邹辰垂下，他其实想说，我想跟小姨成为家人，如果妹妹不能娶，那是不是就不能变成一家人了？他很快又自我调节过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

“不可以。”刘霞严肃地说：“她是妹妹，你的小妹妹。妹妹是不能娶的。”

经过一夜地折腾，邹辰退烧了。但神还是有些恍惚，有担心孩给烧傻了。但，即便到了2000年初，老百姓生病还是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

邹辰还是太小了，所以他不知，真正地坎坷还没来呢。

第二节课下课铃刚响，邹辰就看到了小姨。刘霞脸上带着几分喜意，邹辰忙走了去。他已经习惯了现在地生活，照顾他的饮起居，小姨偶尔送来些钱让他加餐或者零。大伯跑东跑西，想起来才会问候他的生活，大伯母选择无视他，但也乐于堂哥带着他玩。至于其他亲人，在邹辰日常生活里很少见，几乎就没什么存在。

年前他来过，J城节前有迎过世亲人回家团圆的习俗。年三十这天，十二前要准备一大包的纸钱，在坟前燃了，这期间会放炮会在坟前供酒。回到家饺要下锅，要放鞭，一程序下来，邹会多盛一份饺，有一盘就供在邹辰家的客厅里，邹辰抱母亲的遗像给母亲磕、上香，请母亲吃饭……

邹辰问：“那我长大可以娶她吗？”

刘霞是赶着没什么事的时间来见邹辰的，她着急回去上班，也没注意邹辰的情绪。她不知，邹辰中午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去了坟地。

“我爹妈好歹还活着，你就惨了，妈妈没了，爸爸在牢里，你比我惨。”堂哥伸手抱住邹辰，“辰辰啊，哥希望快长大，有自己的媳妇！这样我就不想爹妈了……”

这天，寒料峭，东风过旷野，地里地麦只有三寸，满望去几座坟儿，一个孩站在夕地余晖里，不知在想什么。

刘霞把手里的糖饼给邹辰，“这是你姥姥得，让我带给你。这是小姨给你的零钱，要省着，知吗？”

“辰辰，小姨怀两个月了。”刘霞说：“妹妹今年就会生。”

“辰辰，我早就知，我爸外面养了个小的。”堂哥说。

“嗯。”邹辰接过糖饼和20块钱。

“是妹妹。”刘霞有些羞涩。

“去给你再拿药，中午回来吃。”邹送邹辰去了学校。

尽刘霞跟以往一样，并没有少给他钱，邹辰还是意识到，这钱早晚会属于另一个孩，自己拿一次少一次。心情忽然滴落下来……

邹辰没听，他在说胡话：“妈妈，我看到好多好多星星，哪一颗是你？”

“是妹妹吗？”邹辰看着小姨的肚。

妈因此闹离婚。

一夜过去，第二天还要去上学。堂哥早起被自己母亲接走了，邹辰一脸没睡醒地吃给地早餐。粥有些糊了，有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