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来了，陆竽先上去，投了提前准备好的两个币。

得知江淮宁要独自一人去医院拆石膏，陆竽想了想，提陪他一起去。

话没说完，公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江淮宁左手握着手机，没来得及撑住座椅扶手，重心不稳扑到陆竽怀里。

她定在那儿，一动未动。

人民医院距离学校不算太远，现在也没到晚峰，公车上乘客量不大，忍忍就过去了。

“没事，你吧。”江淮宁微抬下。

重量砸在肩膀上，陆竽一下僵住了，鼻尖窜的那清冽味前所未有的郁。

江淮宁放下手机，扶着她的椅背坐稳了，一略显喑哑的嗓音掺杂在一片抱怨声中，敲击在陆竽的鼓之上。

“抱歉。”

他说话声音刻意压得低，考虑到在公共场所，大声说话不太礼貌。

“你真要陪我去？”

“喂，淮宁，我忘了今天周五，放学时间比平时早，正准备门接你去医院。”孙婧芳的声音急匆匆的，从电话那边传来。

陆竽怕冷，难得没穿校服，针织衣外了件米黄的羊角扣大衣，两只手袋里，被风得眯了眯：“骗你什么？”

“你不用过来接我，我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今天门前带了病历单。”江淮宁微垂着脑袋，后颈一小块凸起的骨很明显，肤底下像藏了块尖锐的石。

侧看她定的模样，江淮宁弯起角轻轻一笑。

“还好，短程没问题。”

陆竽对此有同：“父母都是这样的。”

一细微的笑声拂过耳畔，陆竽好似被惊醒了一般，扭过来，手指勾起被风到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你冷吗？”

一时间，车厢里没防备的乘客怨声载。

孙婧芳只好听他的：“那你拆完石膏再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陆竽有不好意思了，抬手关上了窗。

“行。”

一同传来的，还有电梯到达后“叮”的一声响。

“你是女孩，应该的，我一个男汉就……”

相比起来，夏竹对她的呵护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给孙婧芳回拨过去。

“你一个人怎么行？这样吧，你到了医院先等等，我直接去医院找你，你就……”

江淮宁不想撒谎，却也没明说：“不是他。”他看了窗外的景，“不说了，我上要到了。”

所以，江淮宁带了手机到学校，一直设置的是静音状态，除非必要，不会拿来玩。

江淮宁一应下，静静等那边挂了电话，他才长舒气，抬眸对上陆竽有些戏谑的目光，他摸了下脖：“我妈就是这样，还拿我当小孩，这不放心那不放心。”

“妈。”江淮宁打断她，歪着一个些许无奈的笑，看了陆竽一，“我不是一个人，有同学陪我。”

星期五下午总共三节课，一节语文，一节理，剩下一节是自习。放学后，便是住校生期待已久的校门放风的时刻。

没曾想，在屏幕上看到几分钟前，孙婧芳打来的两通电话。

两个孩在一个班，这是她当初托人安排的。转学时，江淮宁没成绩，昽山中这方面要求比较严，没办法小班，普通班倒可以随便，她便想着把人放在沈所在的班级，能帮着照应一二。

江淮宁站在公站台上，长踢飞脚下一颗石，侧目看向边的女孩。个只到他肩膀，脖缩在衣领里，像一只探探脑的小鸟。

“不是。”陆竽脸的，用神示意隔着过的几位乘客，压低声音说，“别人会觉得冷。”

昽山中不允许学生带手机，基本上没人听从，人手一手机绝不夸张。老师们心里也清楚，制止不了，索睁一只闭一只，只要别在课堂上闹动静，或是在老师底下玩手机，不会特意为难。

江淮宁笑说：“真没事，我不冷。”

陆竽坐了靠里的位，即便大冷天，也要将车窗拉开一条，脸凑到窗，贪婪地汲取外面的新鲜空气。

江淮宁随其后，穿过大半个车厢，两人坐到后面联排的两个座位上。

电话响了没几声，被接通了。

江淮宁从袋里掏手机，准备跟上次一样，找几首舒缓的歌听听，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

“车不难受？”

孙婧芳话音明显顿了一下，问：“是沈吗？”

陆竽也听见了，目光落在江淮宁清隽帅气的侧脸上。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请他吃顿饭。学校的堂米饭餐居多，服务中心倒是有小炒，菜相对简单，实在不够格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