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执行任务途中记得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棠陆走到他前，不知第几次去试图碰他的手腕拉他起，只是徒劳，五指透过那纤细的腕，只得蜷起，收回。

：“你听着，再有三个月便是江湖拜师大会，我要你去扬风山，拜扬风真人座下，他不是有个小徒弟叫令狐桀么，”

关雎只手遮住睛，喃喃自语：“爹爹……对不起，我，我要辜负您的重望了，除卫孩儿再不能……”

鸟男人的手指受着线条畅的纹，冰凉柔的玉质，他摸摸下，说：“那小灵还未成熟，现在就动手未免暴殄天，还是便宜他多活几年，等他弱冠吧。”

“你想想村曾施给你稀饭的徐大娘李大嫂，劈柴时发现你昏倒并把你带回家包扎的王二麻，总是缠着你请教你功夫的少年人刘大壮刘二壮刘三壮……还有那条看你可怜地要死，不稀罕跟你抢的大黄狗。”

他脊背有些佝偻，疲倦着爬起，黑袍被尘土染脏，手有些颤，顿了顿还是选择将黑袍拍净。

“怎么了？”

也起不来。

“慢着，若任务完成，吾告诉你母蛊的位置，若任务失败，那你和你那个废爹一样，不必活着回来了。”

“那……父亲的意思是？”

朱缇在一旁解释：“宿主，关雎中的正是‘母蛊’，只有母蛊除了，蛊才会安安分分，母蛊一日不除，蛊便一日威胁关雎的命。”

它摸摸棠陆的，难得透信息，“而且还和宿主你有关。”

他拍拍关雎的，“那小才十岁，你如何舍得下手？”

鸟男人看到他这幅忍辱负重的神情，不大乐意，白底皂靴勾起他的下，“听好了，你的命是我施舍给你的，吾令汝汝不得不，你若是起了自杀的念，吾便再令人，屠尽与你有过集的人。”

关雎跌跌撞撞，逃也似地离开巷，像是被绊了下，他踉踉跄跄摔倒在草坪上，摔就摔了，也不起来。

有泪顺着额角没鬓发，如清墨，再也不能清清白白地回来。

“父亲要我去杀了他？”

朱缇面悲戚，不同于其他冰冷的电系统，它有自己的意识，难免被宿主的经历影响情绪。

鞋面拍拍他的侧脸，鸟男人又笑了，“还在等什么呢，吾儿现在就去，只要杀了他，你们都能活，哉哉。”

“不错，”鸟男人赞许，“不愧是吾儿，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就是太残忍了些。”

棠陆边尾随边跟朱缇吐槽，一时间竟想不什么足够狠的狠话来骂他，半天不见回应，回过，见朱缇心事重重地盯着他的脸，心底有些发。

关雎听到他这么说爹爹，而他却不能有所反抗，一双剑眉蹙起，脸白得愈发可怖。

远芳晴翠间，那抹玄渐行渐远。

“我要你隐忍蛰伏，在那小弱冠时，把他的灵剜带给我。”

远芳侵古，晴翠接荒城。

“我天，这鸟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品质比掌门收藏的五采瓶还差。”

“其实……那个人，他还过更缺德的事，”

要滥杀无辜，因为要保住更多人。

“儿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