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莺边说着，边引着雪城上楼，开了沈渊见雪城时常用的小间，回见阁主也跟了过来，便笑地向墨觞鸳：“有劳夫人先陪离公坐坐了，我去端茶心来。”

七夕那一场太卑微，她自己都不愿回去看。好在虽不见面，总未曾断了音讯。雪城在城郊经营乐馆，另条街上还有间香料铺，有了什么新鲜件，她也总是得了一份。上次那白兰的清，便是借着她生辰送来的。沈渊谢过了收下，一直搁置着，很少用上。

正好瞧见楼下门有个人，忙冲着对面挥了挥帕：“，你快看，你的离公来看你了。”说着也不待魁理睬自己，先站起来转朝楼梯走着，只将一把好嗓音留在后：“你要回去收拾一下吗？我去替你招呼着。”

绯月两个看在里，一直觉得自家小是心有不满，又碍着少时的情谊不好宣之于。她们时常会劝解，病中不宜见人，等把气养好了再相见，才是喜好事。

冷香阁中人不知各曲折，只将往来看在里，日一久也传起了八卦，说墨觞魁与那离公两小无猜青梅竹，是一对儿苦命鸳鸯。这些偶尔传到沈渊耳中，她不恼，也从不理会。

离雪城心里的人究竟是谁，沈渊并不很在乎。

“有劳了。”沈渊远远瞧见了雪城，便懒得与观莺碎嘴，松手放开猫儿，起抚了抚裙角，回自己房间去。了内室，两个丫鬟都没在，铜盆里备着。沈渊自个儿净过了手，又打开个粉彩小瓷盒，了些栀油调的香膏，这才打开妆镜，细细整理着鬓角碎发。

这边沈渊想得远了些，那边厅里雪城了门，正要问她是否得空，就见观莺先迎了来，宽宽的纱衫袖挑裙摆随着步摇摆婀娜。当着阁主的面，观莺不敢靠前作怪，在三步之外停下，曲膝行了一礼，笑盈盈地说着话：“离公来了，先随我来略坐坐吧，晏儿正在屋里收拾呢，这就来。”

非她冷心冷肺，两个人有否情，她觉得。然而这个世上并非只有情二字可托付，从前的雪城救了她兄长，后来的雪城救了她，三个人看似境遇各有不同，实际都是孤零零的罢了。她懂，也怕，不肯再轻易失去些什么，自也不会轻言放手。

她们主听了，往往只是扯扯角，不置可否。于她而言，河边上一跤摔来的缘分，本就是糊糊的，若没有后来沈涵京，偶尔一见竟认是少时旧友，这糊缘分说淡也就淡了。

自打过了七夕，离雪城又是许久无信，沈渊也不问为什么，每日如常安心养着，半不让自己多想。那年初见时，陌川之上年岁长，年年祈福放灯，都不知见证过多少的痴男怨***晴圆缺。她不想其中一个，像最不起的小小，被淹没在长河中，白白耗去一生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