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淡然如常，只在有趣之偶尔介绍一二，折扇公倾听。行至那重白雪塔下时，沈渊停住了脚步，抬默默望着那一树繁，望了许久。

“公来晚了。”

很可惜，当他到的时候，只得了一句，魁明日要去观敬香，今日不见任何人，已经早早歇下了。

彩云看直了睛，这两人一个大俊朗，一个小清雅，活脱脱一对神仙座前的金童玉女，现在也正好是在三官神明殿前呀！她显然误解了绯月和绯云的意思，以为那个男是墨觞魁的情郎，看她们两个又拉上自己，远远地跟在二人后面，还觉得奇怪极了。

这样纯粹的白，在满院红云之中格外夺目。沈渊专心看山茶，折扇公静候一旁专心看她。早在她叩拜三官的时候，折扇公就在大殿外看见她了，只需要一个背影，他就知那是墨觞晏。

因为怕冷，沈渊也穿了件风氅衣，放量要小一些，与裙是一样的浅浅杏仁黄。也是巧合极了，沈渊的这打扮与折扇公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个人站在一协调得很。

整座长生观是个三院落的布局，山门后第一的正屋便是三官大殿，祈福树就在其西殿门前一侧；过正殿旁边的小门，后面第二、三院都是士们平日修行起居之，二院侧墙有小门，门可见一片小园林，修着亭台池之类，园里有许多正值盛放的百年山茶，以其中一株重白雪塔为最佳，千怒放，傲然独立。

的确是想对她赤诚相待的。

的确是将对她说的话记在心里的。

这座长生观，沈渊已来过无数次，对所有布置都稔熟于心，她挑选着人多的地方走，尽可能地不与折扇公单独相对，也给那三个丫跟上自己的机会。折扇并不很在意的样，他自然察觉了有人跟随，但并不以为意。

十一天前，折扇公并非故意约，他的确想第二日亲自去的，可是临时有了极其要的事要办，只好派个人去代为送药，还嘱咐了务必要仔仔细细地讲清楚用法。他还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结果一走就是这么久。昨天他回来了，接好了就赶去冷香阁找墨觞晏，想告诉她，他并非随胡诌，他的确是不由己，的确是——

那个女拜伏在巍峨神像前，那样地虔诚，也显得那样地渺小，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儿，每个动作都细平稳到不可思议，连上的一支长长的苏簪都未曾晃动分毫，只随着动作缓缓垂下抬起，不见有一丝一束了去。

沈渊与折扇公说话时，彩云已经系好了红丝带，绯月两个悄声拉着她不要靠近。彩云和她们两个站在一，静静观望着前这一对男女。这天沈渊也穿得很素净，清一的蓝灰，只是长至膝下的对襟比甲颜些，斜襟大衫的颜浅些，立领下还缀着两对金灿灿的金鱼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