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可以，无需任何人赎。”沈渊驯顺地垂了眸，附之以角一抹弧度完的浅笑。

她走得并不急促，仍是从容不迫的步，转之间裙角也不曾摇晃，苏未缀响铃，地上更没有积雪，林间也没有风声。

折扇手上一收，将她下颌抬得更了些：“当真？”

“我没有家人。”沈渊回答得很脆。她目光清澈，除了尚有些拜他所赐的恐惧，没有犹豫迟疑之。

沈渊骤然解脱了禁锢，脖一酸，剧烈地了一阵，险些呕来。稍作平复，她亦不多言，尽量平心静气地回了句：“想必公是在外劳累了，心情不佳也是有的。时辰不早了，晏儿就先回去了。”

多思无益百年，她还想长命百岁，万载千秋。

她所说的话，的确是在回答，却完避开了折扇公真正的问题。

如果不是她这张脸不得假，他真要重新派人去，不计代价地重新彻查一次了。听到月影汇报结果时，他先震惊，后才发觉简直是天赐良机。只因为她是沈渊，他才一直纵着她，如果搞错了……想到此，折扇公目光中不自觉多了几分狠。

“也真，也不真。”沈渊被迫迎上他目光，努力无视其中那让她为之畏惧的狠，压着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更像被屈打成招：“我自小落于市，早不知家人在何了……不过，多年前，冷香阁的阁主曾收我为义女，也算是家人吧。”言及年幼之事，她垂了帘，不着痕迹地放松了，自一段伤之态。

本来这也许会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但着实可惜了，沈渊下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骨里都过于自负，折扇甚至比她更甚。如此劳心伤神的游戏，她不想继续下去。

下这僵局都只能怪她自己，那夜初次锋，她就发现了对方貌似与自己一样，习惯了隐藏和伪装，只不过选择了截然相反的路数，她将寒冰匿于，他却以烈火掩盖潭。

“既是如此，为何不离开，”他耐着，继续与沈渊话，“墨觞姑娘，难不思念家人吗。”

他只能假装释然地长叹一气，安抚似地伸手想拍拍她肩膀，又忽然甚觉不妥，就这么僵地停在了半空，又僵地收回，连启扇稍作掩饰都忘了，负手转不去看她，才堪堪说句话来：“罢了，今日是凌某唐突了。”

折扇公微眯着打量着沈渊，这张面孔则矣，可每每总要惹得他生无名之火。他真想捉来前次派去打探的月影，当场对峙一番，如此狡猾的一个女人，哪里有半分世家大族的样，他的暗卫调查到的，莫不会全都是假的吧！

折扇公听后无言，两人以这古怪的姿势相对沉默着。过了许久，许是折扇公觉得手酸，终于放开了沈渊。他当然是不甘心的，却像被空了力气，提不起神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