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先笑了，嗤嗤几声从咙里钻来，显然是压制得狠了再也藏不住。嘲笑的意味不言而喻，对方的脸便要拉下来，瞪了绯云一。绯月还好，至少表面上还算镇定，轻轻拉了拉绯云的袖，示意她收一收，自己清清嗓向那歌女：“这是咱们的小阁主，墨觞娘。”

“真是奇了，这是谁呀，什么时候见过这打扮。”绯云憋不住话，摇着啧啧称奇。

这个歌女显然自视过了，又有过从前厅里的事，沈渊已经心生不悦，遂也不说叫她起来。歌女倒也不算假装清，还有几分气，一直弯着膝盖，是不吭一声。

工样的素银发饰，除此之外仅仅装饰着几粉苏。

“是谁？”歌声乍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质问。主仆三个看过去，唱歌的女正微微扬着下，半噘着嘴，颇为矜持地双手握在前，睁着一双妙目看向这边来。

沈渊与丫鬟对视一，想到了好笑之，可是暂时不想说。重的时候去州来山庄，那儿养的胡姬乐伶可不就是类似的装扮，且比这还要烈开放得多。

歌女的脸又有了变化，松了松，嘴角也动了动，想成一个笑脸，到一半又矜持起来，抿抿嘴，收着尖尖的下，亦不忘端平了宽大的袖。完这一切，她才迈着婀娜的步，盈盈走过来曲膝行了一礼。

天气很冷，可她只穿着一月白的薄纱长裙，腰间束着白纱，显得纤腰不盈一握，罩着宽大的外衫，裙角绣了几丛粉红芍药。

“起来吧。”魁的声音一也不清冷，听上去反而和从前的牌娘有一相似，是骄傲的，不容争锋的。歌女不说话，扶着膝盖慢慢直起，虽然又酸又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绯月和绯云静静跟在后面，两个人相视忍俊，对主的意思已经了然于心。

没错了……正是观莺被送去后院那天，她和顾钊在楼上说话的时候，厅里唱《桃夭》的那个歌女，似乎叫长的。

她已经认来了，这个女的长相不够突，不足以令人过目不忘，可是声音实在好听，唱起曲婉转柔，过耳难忘。

主意一拿定，冷香魁也矫情起来，站直了腰儿，不急不慌拢整齐了白绒绒的斗篷风，一看那歌女还僵持着，不过也快僵不住了，膝盖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逐渐蹲下去。

沈渊想起州来山庄里驯顺乖巧的胡姬，再看一看前这个，擅闯后园还自持金贵，实在不招人喜。她本就上不舒服，心藏着气，只怪这个女撞到了跟前，可不能怪她仗势欺人了。

“妾离枝，见过小。”

这些都罢了，沈渊看得仔细，这个女手腕上系着银铃铛，舞蹈似地扭摆，铃铛就叮铃作响。偶尔动作大了，又难免掀开裙角鞋袜，只见一双鹅黄绣鞋，脚踝却是着的，弱质纤纤，右脚踝上系着一截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