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盘得如稳稳当当，如一坨大石墩，指一下下戳着地面，便是以死威胁，珠溜在赵妈妈和芝上，显然知晓这二人是说得上话的。

忍着疼，反而在安秋筱不要多心。

“吱呀”一声，门扇大开，墨觞鸳敞阔朗的声音随之响起。屋里的人皆不由自主地顿住，朝着门看过去。

赵妈妈翻翻，一抬手制止了又要发作的秋筱，并没有叫小厮重新堵住男人的嘴，反而福了一福，：“老婆没喝过墨，比不得您知纲常理，您既然满腹经纶，想来应该最是通情达理的。”

“正是了，”芝一唱一和，“盛大官人原来是读书人，如此说来，都是我们疏忽怠慢，有不识泰山了。”

“天杀的娼妇窝！欺负我们一家老小，不赔了银，拿个说法来，老婆我就一碰死在这！”

自从绯月一行来，这个男人就满的污秽之言，忽然拽起几个文绉绉的词儿，非但没起到想要的效果，震慑这些青楼女，反倒尽成了沐猴而冠，更令人忍俊不禁。

盛家老妇见二人态度大变，还以为得逞，冷香阁忌惮闹人命，无论自己提什么，必然都会满答应，息事宁人，是以飘飘然起来：“瞧瞧？瞧瞧你们这嘴脸，这下知了我儿厉害，不再拿乔摆谱了？既打了我家的人，就多拿些银来赔付，我掂量着满意，领走了姑娘便罢。”

墨觞阁主后只跟了两个丫鬟，芙与芸，没有带小厮或打手，眉也舒展笑，无半声势可言，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只是如此说来，盛秋筱已了我下三的门，也是不便再你们书香门第了。”

“盛老夫人言之有理，都是丫们不懂事，冲撞了客人。”

赵妈妈分毫不，冷冷地哼了一声，芝手指动了动，悄悄斟酌轻重。一个是前楼上的事妈妈，一个是阁主边得力的大丫鬟，心中各有揣度，均未急于答应。

“还不快松开我儿，不论磕下跪，作揖认错，求得我原谅。”她伸一小指，搔着，只用一对鼻孔看人，愈发洋洋自得：“我们家，是读书人，自不会和你们下三的计较。”

“你个混账羔，仗着有人撑腰，翅膀便起来，忤逆你亲娘！”角落里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吐掉了布团，以一极其别扭的姿态转过脖，恶狠狠瞪在秋筱脸上，“果然是娼寮院里长大的，没羞没臊，不知廉耻，败坏纲常！我们盛家家门不幸，怎么了你这么个东西！”

冷香诸人皆不作声，老妇只当是不敢还嘴，心里更舒畅许多，全然无视她儿面涨成猪肝，叫她莫要现，快快闭嘴作罢。

老妇亲生的盛秋筱却首当其冲，本不受这，先啐了她一：“死？你的命有几斤几两？你生了我这个，我也叫你一声‘娘’，却不曾想亲娘肚里的心肝是黑的，着我说难听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