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沉静，角微笑，很耐心地等着贴侍婢继续说下去。

小一愣：“可……可小也说，希望有个好的去呀。她带来这儿，又力劝你和尹公接，可不就是……”

小本来以为，到了最后，秋筱能寄托指望的，左不过是恩客中的哪一个，万没料到甫一了门，才知可走的路有很多条，端看有没有机缘、敢不敢动心思罢了。

小跪坐回床边，与秋筱目光织，看着她神情变幻，混合着意外、欣与动，瞬息又掺杂六七成明显的怅然若失。

十来岁的小丫鬟，从没经历过如此大的谋划，有鼻有地说了一通，就是不到正题上。秋筱看着小越来越涨红的脸，虽然猜到了三四分，仍然失笑：“你这丫，掉了一阵书袋，究竟想与我说什么？”

“好妹妹，难为你了。”秋筱用另一只手抹抹角，叹了气：“你是替我考量着，怕我跟了恩客去早晚受屈。可正如你所说，尹先生对你我两个多加照拂，看的是与小的情。小带我躲避纠纷，我若瞧这儿有好，就上赶着动攀附的心思，岂非厚颜无耻？”

“是良善人，婢真心希望终有托。”小咽了咽唾沫，十手指绞在一起，心里忐忑，神却定关切，“那些人现在对络，可未必能给长久的依靠，就算赎去，又未必能庇护一世安稳。”

翻来覆去琢磨了不少，好不容易尽数吐，一颗心从张到慢慢平静，小才发觉，自己好像并没得到回应。

“回的王大人，对是很大方，手阔绰，金银首饰从不吝惜；还有周家公，喜什么儿的料、吃什么，他都记得，是个贴心的人。”小脑海中回想着各有名的客人、他们不同的好，又觉得自己只是个伺候姑娘的婢，也开始吃着锅里、望着盆里，好像忒不应该。

小差绕了自己，正偷偷为此捉急，猛然被打断，倒是正好解了围。想着秋筱素日的快脾，小索也不兜圈，直言：“尹公和魁情不浅，魁娘也有意放冷香，若能得了尹公青，留在这山庄，山清秀，自在天地，岂不圆满？”

一气说罢，小的后牙都在颤抖，齿关，战战兢兢。她一路服侍着盛秋筱，算得上是第一亲近人，却也摸不清秋筱对于终大事究竟作何想法。

可话到了嘴边，即使咽回去，小也捱不住秋筱对自己的百般好，既然有一条松快些的路在跟前儿，不试一试终究遗憾。

“？”她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秋筱不快，一望过去却见秋筱怔怔的，角隐约噙着泪光。她以为祸从，忙要掀了被下床去找帕，却一下被拉住，手背覆上秋筱掌心柔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