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莺松开，盘坐久了有发麻。面前的女面铁青，刚来还端庄如神女，这会儿已经濒临发狂，她看在中，心里面上都乐不可支：“人前一，人后一，当真不累？我真不明白，你们两个到底是为什么绑在一起，边睡着一块冰疙瘩，我反正是受不了！”

墨觞晏，这个冷香阁中最快乐的女，也有着难以言说的不由己。观莺纵意风月太多年，不敢说谙人心，只是看破男女是否有情，于她轻而易举。

这样的好嗓在厅里，在台上，都可成为令人前一亮的宝藏，而在陋室里，在杂草中，只会是割人骨、摧人心肝的淬毒刀刃。

“去了那儿横竖是个死，把命留在这儿，没准你为了姻缘，善心大发，还能给我打一副棺材。”面对隐晦的威胁，观莺不屑一顾。

惊艳的月琴绝技，唱腔媚柔婉，直叫人化骨醉。

“说起来他也是个唱的，有什么可嫌弃，非要掰扯，也该你瞧不上他。慕你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你要是真和他过不下去，趁着年轻，换一个也无所谓。咱们这样的人啊……还是现实一儿罢！”

观莺自说自话，时不时拍拍掌，制造更多动静。憋屈了十几年，她一直唯唯诺诺，为了生存下去一次次曲意逢迎，颜婢膝，逐渐将自己推渊，却在噩梦临开场的一刻得到救赎。

沈渊再也捺不住，猛然回，警告般瞪了观莺一：“一样自欺欺人，就好自己，不要上赶着对别人指手画脚。人在，天在看，观莺，你住吧，好好洗，换了衣裳，你最惜命，就别把自己送上死路。”

“够了！”

魁越不说话，她越要问，合手掌敲着自己大的声响，回响在空的房间中，刺得主仆三个绷：“你傲，你清冷，你也不过和我一样，自欺欺人罢了。晏儿，你瞧不上我，我也替你涂过指甲，在你屋里吃过茶，妹一场啊！你真就不想和我说什么？”

初次听说离雪城，她很羡慕病怏怏的魁，嫉妒得绿，可很快，当亲见到这个人、见到他们相，她一下释然，原来所谓金童玉女不过虚与委蛇，逢场作戏。抛开是否心有灵犀不谈，这两个人说着恋，却连对彼此产生肌肤之亲的望也没有，当是糊谁呢？

一声怒喝，沈渊青暴起，狠狠指着观莺她住。

“不好奇，我想说什么？还是害怕听到了，会让自己伤心碎、肝寸断？哈哈！我看不至于吧，你聪明，也不是那痴情不渝的主儿，有亲娘疼着护着，犯不上和我一样，在男人上跌了跟。”

她任恣意，知作为女，有相守之人却不相是何等悲。离家那个郎君真要有心，早早把墨觞晏借走就是，什么病弱不便挪动，全都是幌，无非下不了决心迎娶一个风尘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