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魁微微仰，径直与客人目光对上，清澈明朗如山泉：“新雪初霰，万象更迭，胡人尚且知外一游，公何不寻二三挚友，踏雪听风，诗作赋，可不好过在这儿受一小女的闲气。”

“晏儿说到这份儿上，公还是……”她不由得发笑，边不经意凹下对小酒窝。每次都是的，她都准备好了一场枪战，这个男人却总要拦腰打断，换上另一幅面孔。

到魁发愣，竟捉摸不透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檀香新栽……长生观中檀香海，两个人几乎陷决绝，也是这人连夜以梅相赠，愿意首先下段来。

两个丫鬟见状，立刻有所动作，想要阻拦，反而被沈渊示意打住，转而向折扇公：“你我不过萍，如何谈得上有仇？公当知，‘本来无一，何惹尘埃’，相见既不愉悦，就不应当再见了。而且——”

料，折扇公一把拦下她：“墨觞晏，你若对我有不满，你说来就是了，何必总是相见便如有仇。”

“什么？”

魁将丫鬟挡在后，盈盈向折扇公一拜，语气放低些：“公啊……言归正传，檀香梅的心意太厚，晏儿承受不住，也怕无功不受禄，会惹得天妒人恨。公若要赏梅，且请自己去吧。也的确是晏儿有旧疾，昨日观莺的事，你也看在里，我实在是累了，天寒地冻，梅再，我现在也赏不得。”

“姑娘，刚下过雪，后园里正冷着，咱们还是不要去了。”绯月反应先人一步，迈开形上前劝阻，刻意咬重了“后园”三个字，绯云慢了半拍，懵懵不解何意，她们主姑娘却像听懂了，也提起了警惕。

“雪后当赏梅，冷香阁檀香新栽，阿晏可愿相陪。”

怎么着？他说这样的话，怀的会是何用意？

边说着话，沈渊已将自个儿的衣袖回来，容不着脂粉，全无前一夜的秾艳媚态，浑冷冰冰没一丝气，语气却俏且戏谑，十足十是要折扇公一。

“我和你们姑娘说话，几时到丫嘴？”折扇公当即横目，扫过绯月一，又瞥上绯云：“昨儿我便说，阿晏姑娘边的丫鬟不太懂事，今日可见两个都不伶俐，很应该赶去调教，换些可心的在前伺候。”

绯月自知辩白不过，一味跪下去讨饶，被沈渊拉起来：“贴伺候的人，懂不懂事，伶不伶俐都不打，我就觉得她们两个可心，不劳公替我费神。”

莫非他觉得，如此便是将人玩于掌，左右于手心？便享受这戏耍的恶劣快意？

这样的沈渊，彻底不像一个魁，只差将“赶客”两个字宣之于。换作别人早该恼了，她自己心里也在着打算，孰料折扇公平静如常，扇叩着掌心轻轻敲打，神似笑非笑，着某情绪，沈渊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