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如何变化，我心志始终不改。”江公神定，还向魁了下颌致意。沈渊猜他有所错意，扯扯言又止，心万般皆是定数，自个儿前几日还在为尹淮安担忧，现成可以解燃眉之急的人，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幸好自己素不踏足唱，他想，要是自小纨绔的人，被这不可貌相的齿摆上一，怕不是要以为惧，从此不敢风月。

“檐巷那地方，荒唐腌臜，不堪目，无论是哪一家，有何分别？我只消让他知这个名字，其余的只让他自己去看、去瞧。若是亲目睹之后，还能对观莺矢志不渝，我倒真佩服他是个痴情。”

“那么，姑娘不告诉他山庄的事，是不想给尹先生添麻烦么？”绯云似懂非懂，又问。

还听闻，那魁竟是个病弱之躯，早年不慎伤了骨，自此闭门不，不见天日养了许多年岁。据说当年的意外也是叫人称奇，无需多加打听，城里人人都能说上一嘴，那病人火气大，刚讥讽过登徒的探郎，回手又宝剑，赶走了闹事的酒鬼。

绯云懵然不知所云，绯月反应却快，放下手中拭的尊，凑过去绯云鼻尖：“姑娘都和那江公说了，不知观莺去了何，便是和咱们再没系的，哪还能知她又逃去，还被谁给救走了呢。”

“算是吧。”沈渊莞尔，葱白指尖上丫鬟额心，“你这丫也忒笨，我说的话，竟然没有一句是你能听去的。”

江家的人来得突然，去得也痛快。魁到底没有告诉他们全的话，比如州来山庄，比如她明知观莺被卖去的是哪一家。两个贴丫鬟提疑问，她也不避讳，起由她们扶着回房去，笑盈盈说了自己的考量。

“娘言之有理……在下，冒犯了。”江公的手攥在袖里，对着面前这个罩着兜帽的女，终究忍了发火的冲动——其实他甚少有什么脾气，能惹得他气急上的人也寥寥无几。

“公无需向我歉，若真为了观莺，便早早动，继续去寻她。”魁指尖梭着腕上朱砂，角勾起个恰到好客的笑，“我说一句多余的话，若是缘分厚，江公与观莺妹妹自可再相见。只是岁月变迁，红尘易老，或许容颜如旧，可心态难复从前。”

听上去颇有气，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来客的心情跌宕起伏，冷香阁的小阁主始终如一，兜帽的罩纱半垂，只能看清下颌畅的弧度，朦胧那双睛却是带着重重雾气，本不给对面一窥真容的机会，最多晓得是个标致人儿。杯中茶喝腻了，她开始想念玫瑰卤化的滋香甜。

那就打发这个人走吧，和观莺有系的，她再也不想接了。尹淮安暂且是个例外，见死不救这事儿，他们两个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