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阿香学，兰姨娘皱着眉，伸指轻戳她脸，心里却如明镜儿一般，丫鬟这是为了自己好，怕她不明白里的厉害呢。

有龙凤胎傍，还有娘家的财帛，住在单独的院里，万姨娘的日过得滋，每天只锦衣玉地教养儿女。添丁，多多福，老爷去万姨娘屋里的时候也最多，两个孩满三岁的那年，万姨娘又生下三哥儿，彻底坐稳了在后院的位。

“你这丫，就打听，这些事儿哪是你该听、能听的，当心学坏了，以后没人敢讨你媳妇。”

后来太太也有了，后宅的天才晴朗了，可是又没多久，老爷吩咐家丁开后门，红小轿抬来一位清秀的二八佳人，是正正经经的贵妾无疑。

弹琴，好听极了，可是总会嘱咐阿香，将门窗都关严实，生怕惊扰了前院的太太、小，招来一顿呵斥。

许家不止一位兰姨娘。下人们有时闲嚼，阿香听到了不少往事。比如秋姨娘，原先是太太的陪嫁丫鬟，在院里说话颇有威严，太太久无，就让她了通房，没两个月就有了，太太的脸就不好看起来，直到秋姨娘生下的是庶长女，才准许她从正屋耳房搬去，有了单独一座院。

其余的，还有老太太边拨过来的姨娘，相貌至多清纯，贵在情娴静随和，安分守己，生了一个女儿后，继续留在太太正院的偏屋，三姑娘也记在太太名下；贞姨娘是太太买来的，门两年难产去世了，生下的四哥儿同样认太太为母亲……

这些尚且是有名分的，老爷喜好，屋里有不少通房的丫，或在书房伺候笔墨，或被太太辖制，前前后后或死或病，结局都不甚好；生意的商人行走在外，似乎还有个年已久的二房外室，膝下有儿女，老太太也是知晓的。

阿香听得惊奇，她印象中，太太始终是端庄的，不苟言笑，甚少对谁喜怒形于，不想也有过这样失控的样。不过最后么，和离自然是不能的，万姨娘八个月时失足跌倒，有惊无险生下了庶长和二小，太太的脸都铁青了，一个月后，也生下了一个男孩。

那是万姨娘，娘家是前面街上的商，标准的小家碧玉，不过是个庶女，据说她的嫡亲当初和老爷两心相许，后来却另嫁他人；万姨娘门时带了不少嫁妆，穿的是大红嫁衣，颈上金项圈尤为夺目，缀着的竟是展翅的九尾凤。

“你们都没瞧见，那会儿太太刚四个月，气得直发抖，嘴都白了，在屋里摔了一通东西，愣是没冲去喜堂砸场。”二门上的事磕着瓜，在众仆中间故作神秘，“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万姨娘门才一个月，居然就显怀了，阿弥陀佛，这下可是炸了天，太太连夜跑回娘家，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和老爷和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