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过来看她，都是这个样的，冷冷清清，还没走近就忍不住跟着伤。”盛秋筱叹，“歌女舞姬都住在这儿，明明该是很闹的。对了，小赏了一顿板，溪觉颜面扫地，养好了伤也不肯见人，又被夫人呵斥，已经赶去了使唤丫。”

话，日光最耀的时辰已经过去，临近年下，空气一日冷似一日，又实在燥，呼都带着凌厉的冰碴儿。魁娘与盛秋筱都裹着厚厚的风斗篷，圈轻拂面颊，柔飘忽，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少许和缓。

秋筱“小的考量也有理，不过夫人发下话来，既然溪不愿意抛面，那就顺了她的心意，待在后院不要去，活工，偿还这些年在她上的销。”

“已经定下了？”魁听着有趣，“我记得，溪虽然买来的时候价不，可是也细心调教了许多年，一应衣用皆是楼里的银，推去也很能拉拢客人。母亲让她去丫鬟，岂非浪费。”

“我知你难过，想哭就痛快哭来。”沈渊拉着盛秋筱坐下，看向许锦书目怜悯“我只能说，他离开的时候事无奈，最后念着的人是你，能得一人如此痴情，今生虽无缘，也算不枉来一场。”

盛秋筱试图说得委婉，不叫琴师太过悲恸，小阁主却将东西一字排开在许锦书面前，任凭她从疑惑到错愕，继而周颤栗，直至肝寸断。这一次，魁心很，只想长痛不如短痛，即便她们上再多铺垫，最后的结果也无非也大同小异。

走到偏院门外，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凝神屏气，好似如此能听见许锦书屋中是否有所动静。糕的烘气息从盒隙不断飘散，俨然成了这一方小小的寒冷世界中最打动人所在。

房间里烧着炭盆，摆设也比之以往净整洁太多，许锦书通素净打扮，发绾一个单螺髻，压着两支单卷须银簪，仿佛还是刚刚来到冷香阁的那个小姑娘。不所有人的意料，看过书信，她死死握着鸳鸯佩，伏在被褥中痛哭失声。

“那就去吧，坐在她跟前，吃着心、喝着茶好好地听。”魁娘摇摇，双手在袖中一帕包着的玉佩书信，竟不知盛氏是当真单纯，还是当真愚蠢。

魁对溪的境并不在意“左不过是个唱的，随她去吧。”一行人走到许锦书屋外，门窗都掩着，挡不住琴声婉转，钻人耳中。盛氏听了，不由得喜笑颜开“看来，咱们的锦书姑娘也并非一味伤心失意，还没有忘了自己的本分，这样好的琴声，我都很久没听到了。”

琴师的泪浸透被褥，脸上早起薄薄了香粉，也如数被冲散斑驳。魁娘能这样和她说话，已经很放语气，锦书撑着坐直，背过手抹一把通红尾，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