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我的荣幸。”玉琳琅垂眸，淡笑“三爷且看，除夕团圆，万家灯火却无一盏是为我们留的，只能互相个伴儿，在这院里借酒浇愁。不过转念想想，过了今日，就是新，律回岁晚冰霜少，到人间草木知，只待过了除夕，还怕风不过墙吗？”

白韵然到可惜。他还以为，东家大费周章，至少会替白姑娘争取二三，万没料到三爷只是皱皱眉，东家便立刻改。

“我从来不会贪杯醉酒，玉笺，你胡言了。”皇放下酒盅，大冬天里也打开折扇，冲自己面颊生风“不过，一汤解腻也好的。你刚才说什么，要用酸萝卜？算起来，自打小时候，和兄弟妹们离避难，我已经有近二十年，没尝过那个味了。”

小厮正愁主们越说越离谱，听见吩咐，立刻如捣蒜，端着没动几筷的句橘熏鸭，一溜烟儿跑下去。只是这主仆两个都不甚了解，于周遭无人窥见，三皇随的几个暗卫见此情形，亦是面面相觑。

没有温盘，糟鱼微微发凉，倒可以略作醒酒。没等玉琳琅回应半句，凌亦珩又为自己斟满“在你这儿吃酒，当真比宴舒心畅意得多。”

“听上去似乎不妥。”玉琳琅愣了愣，旋即反应迅速，“不过三爷，这样说可就像羞臊我了。我同晏儿，那是梨园里萍相逢的情，不过同病相怜，哪儿敢和您相争，三爷可别想岔了。”

玉琳琅挥挥手，扭打发走了阿福“还愣着呢？快，把鸭端下去，叫厨房添个酸萝卜老鸭汤，搁砂仁，三爷醉了，好醒酒。”

“你是不愿我耽于儿女之情，我不会误解了你的好意。”姓凌的三皇将折扇扣在掌心，沉片刻，似乎叹了气“你既能如此，应当也是在意墨觞晏的，知她的好，那么也该知，她是如何不可替代。我且问你，若要以这位白韵然充数，让你从此再不与墨觞晏有系，你可愿意？”

凌亦珩着酒盅，不知是否酒劲上来，竟忍不住摇苦笑“她……也和我说过差不多的话。那天你邀她听戏，日后我问起来，她还像恼了似的，语气也急躁起来。”

除去星辰，还有个格瘦的男，两人一样黑衣蒙面，潜行在暗夜中护主周全。打长生观后，凌亦珩若前往冷香，必然只带星辰，使得此时的另一个男对墨觞魁其人并不清楚，只记得一次见到，自家主被小小青楼女儿好一顿戏耍，还有那魁令人难以置信的背景。他不由得抬去看星辰，意在问询其中经过，却只得了师妹一对无奈且无可奉告的神。

玉琳琅是怎样想的，差不多星辰也是怎样想的——左不过暗卫们知，魁娘也是西北嫡女；而主对其有倾慕，更有帷幄，的事儿，只有星辰常看在中，最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