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没脸，现在更是肮脏，但凡说了一个不中意的字儿，指不定又有多少人来挤兑我。”溪结接过秋筱的手帕，捂着自己撞破的额，泪珠止不住往下掉“小！婢知一句话，祸从，可婢虽然是个卖的，也知什么叫羞耻！那群没心肝的东西，将婢的颜面彻底作践没了，婢求求小，千万将他们赶去，不然往后婢在这楼里，婢真的是……是，万万没法见人了啊……”

秋筱还有些许放心不过，嗫嚅片刻，想再和溪说什么，被小阁主边的丫鬟拦下，悄悄递了神，意在小已经不耐，切莫一意孤行，反而霉。

盛氏秉承寄人篱下之，果断随着魁朝外走，神多一丝也不在溪上逗留。来时霉味儿太重，沈渊没有叫丫鬟关门，一脚迈过腐坏的门槛，顿觉连空气都净太多。盛秋筱心中暗暗叹，溪这次真是糊涂，白白浪费了扭转乾坤的机遇，以后的境只怕难上加难。没等她想好该同小阁主说什么，后忽然传来“咚”一记闷响，溪追了来，脚底不稳，一下脸朝地扑倒，胳膊肘正好撞在门槛上。

“唉……你看你，刚才要你说话，你像个锯嘴葫芦似的，这会儿小就要走了，又忽然哭天抹泪儿，可不是好姑娘的派。”

盛秋筱扶着溪屋，让她坐回炕上，自己陪在边沿，抬见魁娘也跟了来，便知她终归对溪存有善念。沈渊仍一言不发，只等听溪还能说什么。

受罚的人日日辛苦工，只怕连换洗衣的时间都挤不，可以想见，大约是哪个婆，或者丫，觉得溪实在可怜，才拿来借给她穿，脏不脏的已无可更改，起码穿净整洁，看上去别那么狼狈吧……

溪额撞得红，见着要溢血丝，盛秋筱急忙半蹲下，好生劝着让她快快起来，有话好说。魁原地静静看着，这才辨认清楚，溪穿着通雪白的寝衣亵，因着叩才刚在边角染上尘土，与后简陋破败的屋怎样都格格不。

手帕已经染了黢黑，秋筱不表现嫌弃，原样收回腰间，拍拍溪手背“不瞒你说，小已经置了那几个登徒，下贱坯痴心妄想，我呸，这回，主可让他们知了厉害，统统打一顿赶去了。你放心，昨日天已晚，这事儿没别人知，等过段日，自然就都好了。”

人人晓得溪泼辣，可从没有谁见过她在人前痛哭，永远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趾气昂，万事不服。沈渊不听女哭嚎，尤其是自己向来不喜的人，以为吵闹扰耳，偏偏盛秋筱不计较溪曾与她大打手，反而耐心哄劝莫要哭坏。

“小！别放过他们，我求求你！婢给您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