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觞魁平素不喜酸，也不知是否太困，随胡说的。大丫鬟暂且满应下，心想待明日生了灶火再行定夺。

“绯月，上清还有吗？索X寻两粒来我吃了，早早睡吧。”

沈渊试图让自己放松，却控制不住各零碎的念从脑海中冒来，譬如今日不曾练琵琶，当心技艺生疏，再譬如以往无论什麽时辰，离雪城都会决回乐馆住，今儿怎麽变了X？又譬如後院那个祝远静竟叫自己给忘了，不知盛秋筱去找她了没有……

这一晚雪城破天荒同意留宿，却是歇息在对过厢房。沈渊也留在了楼中，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各自在房间里怀着心思。魁脸上早就洗乾净了妆容，只消丫鬟抬来沐浴即可，浸了满满的艾草、杭白，遍清新。

厨上已有灶停了火，几个小厮在井边打，供使丫刷洗碗碟。温嫂不嫌劳累，还在案板前切面码，芝问过，也不是给温颜儿开小灶的。

“颜儿哪有那麽金贵，还要吃宵夜，”温嫂汗，“锦书姑娘说，客人饿了，让我们赶份饺面送上去呢。”

“这丫，净胡说。”绯月低声喝止：“姑娘是nV儿家，夜了，哪有叫男人来屋里说话的理。越是没人瞧见，咱们越得注意，这楼里不消停，天知有多少双睛，盯着咱们魁的屋里呢。”

芝，转而去找何嫂传了阁主的话，再来时，温嫂已经擀上了面儿。回到楼中琴声已停，约莫是饿着肚，一时半会儿也听不曲了。

倚坐人榻上，沈渊由着绯月为自己拭发，细细涂抹香膏，玫瑰油与山茶的味随着炉的温度弥漫开来，绯云在妆台前弯腰调试首乌膏，养得魁委地长发更似乌亮绸缎。

良夜无梦，陌京城中簌簌飘了整晚的雪，白茫茫铺满街巷尾，冷香阁大门外的枫树也变得霜白一棵。

顾锦川的药虽无毒，也的确是拿来日常调理所用，也没见这样随意服用的。绯月一时猜不透主在恼什麽，只得先陪着笑脸：“姑娘怎麽了，哪儿不舒服麽？药可没什麽好吃的，姑娘若担心换了屋睡不好，婢给姑娘煮一杯枸杞茶，放上雪片糖，喝下去一定好睡。”

“离公在呢，姑娘若是实在无趣，不如请公过来说话？”绯云忙完了活计，直起腰端着首乌膏上前，拿起抿为沈渊涂抹：“反正也没人瞧见的，姑娘要是想，婢这就过去。”

足近十年，还是次闹这等骇人传闻，连芝也少不了心有余悸，更莫说阁主了。

绯云意识到自己失言，一溜儿要跪下赔罪，被沈渊摆摆手免了。“下次记着就行了，青楼里，一言一行都得谨慎，”魁娘合了双，困意涌上来，“快些打理吧，我想睡了。我总想吃些清的，明天碗酸酸的红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