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琳琅……”凌亦珩状似无言，一准被说中了心坎。他现下不到说违心的话，只能动了筷绕开话题：“别光顾着说话，也品一品我院里的手艺，与风味庄相较如何？”

纵弱质纤纤，魁抬看人永远是自信的，不完全是背靠西北的底气，更像一团烈焰，与生俱来就应该明媚张扬。而少年时藉过凌亦珩的，是风化雨的柔情，低调内敛，大相径。

可是，人在骨不在。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榭开早，谁知冰消……”白韵然还对自己命运的动浑然不察，声声念着戏摺中起伏悲，“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

不知是否青梅酒作祟，冷香初顾，摺扇公迷了，忘记了曾经沧海，除却巫山，他情难自禁想接近那小娘。可很快，玉瑕山的雪散了酒意，他看清楚了，那张漂亮脸之下，是完全不同的骄傲骨。

“莫愁湖，夜鬼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难丢掉……”

没有除夕那一遭之前，想起魁娘眸底不见影的琥珀颜sE，有那麽一瞬间，凌亦珩想过放手。雀鸟本非池中，何苦来哉拘笼，抱恨此生。

玉琳琅叹：“借三爷吉言，待会儿让丫给您叩。只是王爷，王妃娘娘去了好些年，节哀的话如今说都过时了，你府上，娥侍妾如过江之鲫，何必把路走窄了呢。”

大略是公侯王府Ai用的吉祥菜sE，用来看大过用来吃，凌亦珩还算厚，总有几味适合下酒，没得委屈了名伶的肚。玉琳琅毫不客气，夹一筷蒜泥白r0U在碟里：“非要我仗义执言，术业有专JiNg，王府的厨用料在JiNg不在妙，何必与风味庄争下。您是爷，天底下的好酒菜，可不都由着您享用麽。”

如此词曲唱来大为不妥，隐约有诅咒主家不吉的嫌疑，好在是凌亦珩亲自的，想想无可厚非。玉琳琅自个儿也捉m0不透，正月里听《桃扇》，难不成真是为了看几白韵然，随手胡的。

“罢了……好枝不照丽人眠，许是正月里，难免想起亡人，我心里，总归有些不畅快。”杯酒下肚，凌亦珩又斟满：“这位白姑娘年龄尚小，参不透前人词曲JiNg髓，还是有劳玉先生领回去吧，还需勤教习，假以时日，或可成你世楼的台面。”

来时白韵然还是那打扮，穿长袄，项圈，凤稍描得细细的，耳畔一对珊瑚红。玉琳琅着意打量过，三王爷都没多瞥她一，就叫小戏们下去了。

凌亦珩有夸大，白韵然只在玉琳琅调教下得了三分表，情意绵绵的曲儿也便罢了，此刻铆足了柔，实在唱不个中哀转凄离。这是樽琉璃易碎的瓶人，温顺柔弱，凌亦珩也说过，若贪sE，世间nV不只有一个冷香阿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