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咖啡，我们轻松点谈吧。」总统的笑容克制到完mei。

光影静静淌过张昙棱角分明的脸庞，丝毫不见放松：「这个月我们连续申请了三次警方支援，得到的结果全是人力jin缩，目前全bu调去支援选举，这样的情况下，又不允许我们使用局bu的自动chu1决权限。总统，您还想与我们谈什麽呢？」

「若想使用也不是不可以。」她气定神闲啜一口咖啡，「你现在是代理局长，你代表幸福局与中央签订合作协议，只要中央从此可以自由调动阀值、或者进一步，调整人民的幸福值本shen，我就开放队长们使用系统chu1决。」

「我们是执法者，不是总统的佣兵。」张昙平静到几乎冷漠。

总统端然的神情终於动了下：「加快幸福值低於六十的人Si亡，是为了我们国家好。你看见外面的世界了吗？全世界wu资匮乏，台湾这样粮食自给率低落的国家首当其冲。最基本的食wu、民生wu资、住宅，都变得遥不可及。人民光是买包卫生纸都得等单双日lunliu。这样的社会没办法稳定持久，唯有降低不适合的人民数量，才能让最多人活下去。」

她慷慨激昂得像在发表即席演讲，可惜她对面的人是chu名的铁石心chang，对这番话无动於衷。

「幸福信用制是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如果被人民知dao，有权直接调动他们阀值、甚至是改变幸福值本shen的政府，暗地里另有一tao淘汰系统，百姓们会怎麽想？那些数据资料，此时此刻一笔一笔都还躺在青鸟总bu的超级电脑里。」

话说到这边，在场没有人听不chu这句话言外的威胁之意。

蒋秘书长圆hua的笑快要撑不住了，连总统都有一瞬间几乎堪称失态，又很快重回镇静：「看来张总队是真的对曾局长忠心耿耿呀。」

张昙似笑非笑：「抱歉纠正您，青鸟的忠诚不是对人，是对信念。」

「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人，这已经是最公平的手段，但只要有人为设计，再完mei的机制都不可能达到所谓百分之百的公平。即使如此，你还是愿意为了这样的机制战斗吗？」

「就是因为一定有缺陷，才更需要我们护卫幸福信用制。尽可能让最多人活下去，就是我们的目的。」张昙一改原先靠着椅背的坐姿，缓缓倾shen，暗灰的瞳底渗着冰凉。

「……那看来，我们也没有太多话好说了。」总统长吁一口气，「张总队，我一直很欣赏你。既然你这般jian持，希望你能守护你的信念直到最後。」

张昙有礼的微笑却louchu森森白牙：「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请总统拨冗he准我补申请的jin急启动chu1决系统，谢谢。」

他起shen，规规矩矩鞠躬告辞，制服大衣黑sE的下摆飞旋chu俐落扇形，还来不及落下，门已经重重关上。

留下一室沉静。

「幸福局行动队总队长张昙果然名不虚传，警戒心很高。」总统微笑，挥手让家务机qi人收走客人一滴也没有喝的咖啡。「白白浪费了我这麽好的吐真剂。」

「幸福局再位高权重也高不过您，」秘书小心翼翼觑着总统脸sE，斟酌地开口：「张总队太不识好歹，居然敢这样与总统说话，青鸟果然太过嚣张了。」

「不会，他很坦白，我反而喜huan。」总统淡淡啜一口咖啡，把冷去的苦涩压在she2尖，「不觉得很有趣吗？油盐不进的曾局长，说一不二的张总队，人人都不择手段的时代，只有他们y是带着这批青鸟，卡在底线上不肯掉下去。」

到底在装什麽清高？控制着血债累累的幸福值，还妄想和平的假相。

偌大办公室一角，暗门无声hua开，西装革履的男子优雅步chu，望向门口方向，面sE沉静得看不chu所思。

总统转tou：「霍先生，您都听见了。」

「是。」

「你说呢，人类最终会因为什麽灭亡？」总统忽然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