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迟盯着张书仪，把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来。

他想着她，想告诉她婚姻真正的模样该是怎样的。

“我不想说什麽假大空的话，但是阮舒在我这里，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所有情绪可以无条件往我上释放。”

陆祁迟被看穿了，於是实话实说：“想跟您聊聊阮舒的事。”

那时他还笑话她傻。

“说实话，我也不信未来，也许阮舒下一秒跟我说分手吧我不喜你了，我也认。”

张书仪一愣。

他不奢求他们真的能改变什麽，只是单纯的替自己的小姑娘委屈。

“要不是我跟我爸妈长得很像，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她笑着跟他说。

张书仪冷笑，“她是我nV儿，我不Ai她Ai谁？”

陆祁迟又问：“那您觉着她受得到您的Ai吗？”

不知怎的，陆祁迟突然想起来阮舒之前跟他说过的一件事。

陆祁迟摇，“还没有，倒是有人过来找，还没决定要不要接。”

“有。”

“退一万步说，如果你真能跟她在一起一辈，你拖着一伤病，七老八十让阮舒手把手照顾你吗？还是让她亲看着你先走？”

张书仪了然，直接问他：“拿了这麽多奖，开始接代言了吗？”

“叮”的一声，张书仪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冷声：“你现在跟我说想跟她在一起，凭什麽？就凭你现在喜她？你能喜她多久？别跟我扯一辈，拿未来当赌注的事儿我从来不信。”

现在仔细想想，这姑娘的生活怎麽会这麽可怜。

她说从小到大的家长会，她父母从来没有参加过，每回问就是在忙。冒发烧也不会得到父母的嘘寒问，久而久之也懒得说了。

陆祁迟挲着手腕上的黑曜石，中弥漫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忽然，心底密密麻麻开始疼。

张书仪，又问：“你认为你的商业价值能维持几年？换句话说，你认为自己还能拿几年冠军？”

陆祁迟无奈一笑：“说实话不知。”

张书仪双叠，指尖在桌上敲了几下，中有一闪而过的凌厉，“阮舒最大的病就是重情，小的时候养了一只猫跑丢了，学都不上了，非得要找回来，因为这个还发了烧。”

“中毕业聚餐，她被班上的男生吻了，您知吗？两年前，她跟她最好的朋友闹翻了；在l敦留学的两年，她其实一直住在伊斯灵顿，因为睡眠问题吃过一段时间的安眠药，那两年她跟一个叫陈酿的中国人关系最好；她在l敦两年，没去过大英博馆，没时间好好逛一下泰晤士河，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找实习单位，最终拿到了央台外派记者的推荐信。这些事您都知吗？”

“您有没有想过，她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她变得不愿意跟你们分享生活的？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用沉默作为反击的？听您说她小时候，明明也会因为一只猫跟你们闹脾气的。”

沉默许久，陆祁迟才堪堪扯一个笑来，嗓音像是被什麽东西磨过，粝无b，“您Ai过她吗？”

“有伤病吗？”

“但只要她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陆祁迟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