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将至了。

燕王想不明白，这才几日不见，为什么会这样？

阿莫是他年少行军时遇见的好友

本着医者的本分，他还是劝，“你还这么年轻…”

问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养来的那又全都消瘦了下去，面容枯槁，窝陷，他就那么了无生气得躺着，若不是还略有起伏，他都怀疑人已经死了。

燕王想起宝跟他说问玉吃不下东西，端了碗白粥要喂他。

—————————————————————————

燕王快步过去，握住他的手，问玉的手也是冰凉的，冷得像块石。

在别人下求伏低小的日，他过够了，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燕王书桌上放着一把的轻弓，用上好的紫衫木打造，其上镶嵌有各宝石，是燕王前段时间找军司特意为问玉定的。

“去请莫神医来！”

燕王转，看到问玉确实醒了，正侧着脸看他，那双睛雾蒙蒙的，一神采也没有。

王太医走了，燕王看着床上重新陷昏迷的问玉，他真的，浑死气，燕王自己是见过不少死人的，他看得来，可还是不愿意相信。

问玉垂下，轻声回了一句，“好。”

不必费神，我的我自己知…”

他的破败，像四漏风的屋，好好调理也还是可以撑住，可廖大夫从未见过心气郁结如此严重的病人，已经到了靠一气撑命的地步，他一旦失去生意，那气散了，这间屋就会像遭遇地震一般顷刻间轰然倒塌，再也补不好救不回来了。

问玉只吃了小半碗粥，就趴在床边不停呕吐，燕王有些迷茫得看着问玉兵荒的房间，想得却是，他都已经那么瘦了，怎么还能吐这么多血来。

燕王狠狠踹了添福宝几脚，边踢边骂，“贱！你们怎么伺候的！本王才几日没来人怎么成这样了！”

燕王请了太医来给问玉诊治，王太医搭完脉只对燕王说了一句，“节哀。”

他这回先不带，等问玉好好认了错，过几日再给他。

“知错了。”

都是他的错，是他贪生怕死不肯自我了结，才生受了这么多折辱，把自己变得不男不女面目全非。

“宝，送客。”

问玉闭上睛，完全拒绝廖大夫接下来的话，廖大夫一声叹息，收拾东西走了。

“你…”担忧的话刚一开燕王又咽了下去，说不定就是这个贱人的苦计呢，不能轻饶了他，于是冷着脸问，“知错了吗？”

—————————————————————————

燕王执意喂他，“你不吃饭几时才能好，多少用一些。”

问玉扯一个虚弱的笑容，“王爷，我胃不好，吃不下，等过几日好了再吃吧。”

廖大夫看着问玉平静的面容，明白他这是一心求死。

燕王难以置信，一个劲儿说王太医诊错了，怎么可能，几日前还活蹦一拳把他打血来的人，怎么可能挨了顿打就要死了，他本就没有下死手，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打死他！

年轻，意味着他还可以长长久久得被人折磨，供人取乐，甚至被迫着生下孩，重复他的命运。

添福宝跪在地上不敢说话，还是宝尖，小声说，“王爷，公醒了…”

“不可能！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问玉不再逞，认错非常脆，但是那声音比猫儿都轻，挠得燕王的心里一阵难受。

他早就该死了，在窈娘迫他之后就一撞死，还能全个洁公的名声，不像现在，扑腾了这么久，还不如个婊。

燕王放缓了语气，说，“不是本王不疼你，是你错了事，本王才打你。你知错了，也受了罚，你的那些错，本王就不追究了。你安心养着，养好了要更加用心服侍本王才是。”

燕王兴冲冲拿着那把弓想去梧桐苑，走到书房门又放了回去，问玉那个贱人还没跟他认错呢，他反倒拿着礼去看他，这算什么个事。

王太医被燕王纠缠得受不了，只能明说，“王爷，再明显不过的死脉了，您请谁来都一样的。更何况，这位公本毫无求生之意，真的药石罔效。”

燕王想问，这是怎么了，是下人不尽心还是大夫不中用，就几日他没在边，怎么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