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储谦衡不太自在地手，“我不怎么记得了。”

“你好像经常去那里。”储谦衡抱着祝锦枫，有些郁闷地卷他后颈的发尾，“你很喜小孩么？”他的假期上就要结束，还想多和伴侣单独待一会儿。

十八岁夏天的痛苦瞬间释然，幸好，幸好还是他。

三暑假。祝锦枫怔住，一时不知该先关心储谦衡那时的伤势，还是要抓住这个时间节。

储谦衡察觉到这个话题似乎让祝锦枫难过了，他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忽略了他的父母都是Beta，祝锦枫或许是他们在宁城福利院领养的，所以才会这样对待他，随随便便让他和不认识的Alpha结婚，换取钱财。

比起逃避那些暗混的画面碎片，储谦衡此刻更不希望祝锦枫不开心。他用左手碰了碰祝锦枫的睛，缓缓开：“是三暑假的车祸，正好压到手了。其实影响不大。”

他知他为何会那么生气。叶锦岩的Beta父亲当初受家牵制娶了不认识的omega，两人情始终不好，叶父几乎没有带伴侣席过社场合。储谦衡小时候跟那位omega只见过几次，他总是郁郁寡，憔悴、瘦弱，本该很漂亮的双眸空无神。

储谦衡悻悻闭上嘴，试图将左手握成拳，但意料之内无法攥，还抖得有些明显。祝锦枫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摸到他的左手轻轻捧住，纠结片刻后望向他，小声问他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锦枫惊讶地瞪圆了，无法想象储谦衡站在孩堆里游戏的画面：“……你喜小孩吗？”

听说叶锦岩三岁时，他的omega父亲离家走过，一年后又被找回来，神便不太好了。储谦衡在初中第一次接到死亡，就是那位omega的葬礼，规格最小的灵堂，亲友寥寥无几，送别仪式极其简易，没有人哭。

“然后？你只看了照片，然后就选择了我吗？”祝锦枫天真地替他圆了谎，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落，他将储谦衡的愣神当默认，失声痛哭。

完全不。储谦衡对幼童有莫名的抵，一也不想和小孩接，但他又不能直说希望祝锦枫留在家里陪他，只好保持沉默回避视线，将祝锦枫搂得更。

他还没亲见过储谦衡弹钢琴呢。

“所以……是他让你和我结婚的吗？”祝锦枫了鼻，揪储谦衡的睡衣，试图憋住泪和哭腔。

他才意识到有几天没和叶锦岩联系了。往年初三或初四他们会相互串门，而这一回在那通激烈的责备后，叶锦岩甚至没有发送新年祝福。

母亲份，顾锋弱无能，而储谦衡没有去别工作生活的自由，一家人经济上基本依赖顾兆宗的施舍。

叶锦岩后来极少提起他，只有偶然一次喝多了才向储谦衡透过悔恨。小时候他觉得omega父亲不他，便以牙还牙，也没怎么将他当成家人。但迟来的后悔于事无补。

三十那晚储谦衡没有底气反驳叶锦岩的责备，但此刻他能确定他和祝锦枫绝对不会变成那样。他们会是名副其实的合法伴侣，总有一天储谦衡会光明正大地带祝锦枫门。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犹豫片刻后他咽回了第二原因，慢吞吞地换了另一个：“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嘛，就去找有意义的事情，在那边当志愿者不会太累，也闹的。”

“嗯……”祝锦枫还没从中缓过来，大脑运作缓慢，他蹭了蹭储谦衡的，迷迷糊糊地随便回应。“不过也不完全是因为小孩……”过了会儿他费力地往上拱了些，蹭到与储谦衡同一平线，望向天板的吊灯，觉得光线有刺。

他碰了碰祝锦枫的脸颊，想安又不知如何表达，便笨拙地改：“明天我能和你一起去么？”

“她的日常医护开销很大，顾……我父亲也没工作，所以大分时候，都得看我爷爷脸……”重的郁结从内心急切地往间涌上来寻求化解，储谦衡闭上，一字一顿地克制地释放少许，“他很讨厌我们。”

“大过年的就别让人加班了吧。”祝锦枫故作嫌弃地皱眉，指责他压榨员工。

“我母亲那时候也……可能是和我一起，我记不清了……她比较严重。”挨在祝锦枫边，那场噩梦似乎就不再可怖，Omega的香味还很郁，储谦衡将脸埋到祝锦枫颈间了气，用力抱他。

晚上克制了许多，虽然并不情愿。

这心思立刻能看穿，祝锦枫忍不住偷笑，亲了亲储谦衡的嘴角。“你想去也不行啦，都要提前约好的，Alpha就更麻烦了。”他又戳了戳储谦衡蹙的眉心，“我吃完午饭过去，晚饭之前就回来。”

“那我去接你。”储谦衡赶追加。

祝锦枫有些许失落，瘪瘪嘴缩储谦衡怀里准备直接睡觉。他本想趁打铁多了解了解储谦衡的这几年，但既然储谦衡不愿意提及，就先算了吧，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

“他让我选，我就看了照片，然后……”储谦衡在悬崖边急止步，不敢再说下去，慌张得心脏快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