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枫抬看他，神疏离，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储谦衡便当他默许，小心翼翼伸双臂，俯下很轻很轻地环住他肩膀。他本想就短暂靠一会儿，鼻尖碰到后颈，药香涌，这些天的痛苦刹那间治愈，也毫无预兆地释放了贪念。

“那你也去死吧！”

后脑的刺痛一下将他拉回现实，他松开嘴，血腥味在腔漫开，短暂耳鸣后他听见祝锦枫的啜泣，脆弱躯在他下瑟瑟发抖。他慌忙起，看清祝锦枫举着床的纸巾盒，里是烈的恐惧和厌恶，像恨不得要他立刻去死。

储谦衡愣愣地松开手，扶住门框才勉站稳。“是因为生气所以现在不喜了，还是……”他不敢相信祝锦枫会对他说这句话，颤抖着追问，“还是……从来没喜过？”

闲置了半个月的双人床终于被征用，寂寥的灰尘被靡气息驱散，暴雨不断冲刷荒芜草地，废弃药渣渗泥泞土壤，像在酝酿一场看不见的灾难。储谦衡在Omega听似沉浸的中逐渐失去理智，忘记信息素的化，想祝锦枫愿意让他碰，也许还他。他加大索取的力度，想要破除他们之间最后的隔阂，他听见祝锦枫开始喊疼，却无法收手，狠狠咬向从未舍得用力的。

尬，储谦衡空手站在客厅中央，摸不准该不该去把拿过来。祝锦枫的状态很好，面红，而他脸上是盖不住的憔悴，仿佛他才受到了更多的伤害。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储谦衡小声征求意见，将不停颤抖的手克制在背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储谦衡语无次地歉，凑过去想要检查伤，祝锦枫下意识的回避动作很小，也足以让他却步，无措地不敢再靠近半。

储谦衡慢吞吞走近，越过他的位置径直走到祝锦枫边，本就没拟好的正式歉稿因为Omega的无视一个字也念不来，隔空传播的药香是杯车薪，无法缓解他的思念成疾。

歇斯底里的咒骂后，储谦衡倒在走廊，那扇门重重关上，密码似乎是很多年前的某个日期。纸巾盒是胡桃木的，很，尖角砸在旧伤附近，储谦衡后知后觉到很痛，哪里都疼，他浑浑噩噩爬回主卧，靠着桶呕，像要把烂掉的心脏也吐来，碎渣割伤了咙，血不知从哪里来。

他跪下来，像要血里一般将祝锦枫禁锢到怀里，焦急地亲吻他的脖颈、脸颊，又擅自咬住双，渴求更多解药。祝锦枫没有挣扎。

祝锦枫笑了。“阿衡，”他喊得亲昵又冷淡，轻飘飘更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到底要重新开始多少次啊……”

祝锦枫没有骂他也没有再打他，沉默地穿好衣服下床，泪在眶里一滴也没落下来，嘴的血衬得面惨白，后颈也是。储谦衡呆呆跪坐在床上，耳边又响起尖锐蜂鸣，他好像听见了密码锁激活的声音，比大脑先作反应，连带爬地冲去，拦住要回房间的祝锦枫。

那扇门如果现在关上，也许就永远不会为他打开了。

“我不喜你了。”祝锦枫平静地打断他的誓言。

封闭的卧室里，祝锦枫蜷缩在被窝中失声痛哭，手机屏幕停在温诚的联系人界面，渐渐暗下去。

“可以吃饭了。”祝锦枫摆好碗筷，只盛了一碗饭，独自落座。

承载渺茫希望的弦一一断裂，储谦衡没能从他里找到自己，也知不该再问，但仍被绝望支着反击：“那你喜谁？那个伤害过你的早就死掉的初恋吗？你还喜他吗？”

躲在心底的话终于没有顾虑地跑来，储谦衡挡在门前，恳切地颠三倒四地说“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别人”，“我好想你”，“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是我不好，可是怕你误会”，“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以及“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说我不喜你。”祝锦枫轻声重复，镇定地迎上Alpha错愕的神。

储谦衡以为他的谎言也被拆穿，却没有一反败为胜的侥幸。他尽力站直了，卑微乞求：“你忘了他好不好？我哪里没有他好吗？要怎么样你才能忘掉他……”

祝锦枫震惊地瞪大了双，镇定伪装终于碎裂，痛苦四散逃逸，泪一滴接一滴直直落下。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这样了……”储谦衡没读懂他的失落，攥住他的手继续歉，充斥血腥味的腔又尝到泪的咸涩，“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你想去旅游吗，我们去之洲玩好不好，你要是喜的话我们以后就搬过去……要是想回宁城，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

“……什么？”储谦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来没有。”祝锦枫不假思索地回答，陌生的淡漠神情没有半松动，像恶鸠占鹊巢，真正的温柔、心、储谦衡的祝锦枫被困在囚笼里，无法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