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枫心虚地摇摇头，打着哈欠正式起床。

集市比想象中的热闹，祝锦枫刚入场就有点后悔了，紧紧抱住温诚的胳膊贴在他身边，很怕遭到推搡。

“要么我们还是去商场里的餐厅吃点吧。”温诚将他揽进怀里，挡开横冲直撞的熊孩子。

“不行，来都来了，门票不便宜呢。”祝锦枫在夹缝中打开手机备忘录，给温诚念了几家店，将拔草之旅的重任交付于他。

“你找到的攻略没有写路线吗？”集市的摊位布置和引导不太科学，加上太拥挤，温诚带着祝锦枫这个挂件移动起来很艰难。

祝锦枫愣了愣才回答没有，将温诚的衣摆攥得更紧：“我们还是随缘吧，哪家人少就吃哪家算了。”他叹了口气，随人流往前移动，不一会儿便听见温诚说见到了其中一家。

队伍看起来还算有盼头，但祝锦枫的肚子先叫了起来，温诚便留他一人排队，去冷清些的摊位拿点试吃给他垫垫胃。祝锦枫倒宁愿先饿着，身边没了依靠，他慌张起来，捂着肚子胡思乱想，怕这会儿功夫会出意外。

排在前面的人闲聊起了朋友家的二胎，他才记起还没查看昨天的检查报告。叶锦岩已经帮他提炼了重点，一大早就发了许多段长长的文字，总结下来就是“营养加营养”，“谨慎再谨慎”。

背后始终存在的若有若无的注视逐渐灼热，祝锦枫终于忍不住回头，意料之内发现储谦衡就站在不远处。他不会被人群淹没，又似乎无助得随时会被人流卷走，脸上看不出悲喜。他们之间的壁垒无法用蛮力铲平，要同时相互靠近才有机会再相遇。

储谦衡尝试挤出笑容，假装喜出望外，抬起手臂想要打招呼。追逐打闹的小孩不知分寸，突然撞向了祝锦枫，但这一次储谦衡无法穿越人群保护他，温诚先冲到现场牢牢将他抱住，手中的纸袋依然稳当，而储谦衡的脚跟还没来得及离地。

祝锦枫依偎在温诚怀里惊魂未定，温诚抓住了熊孩子的父亲，表现出很少见的愤怒，等孩子道歉离开后，又恢复温柔似水的模样，亲吻祝锦枫的脸颊和嘴唇，喂他吃蛋糕。

储谦衡觉得自己在看一场与他有关又毫不相干的电影，戏份被删光，也不配出现在演职人员名单里，首映礼需要自己买票参加，只能坐最角落的位置。他拉远了距离，目送祝锦枫和温诚买完这家面包再前往下一个摊位，想至少祝锦枫查收了他的消息，采纳了他的攻略，这一次不算无用功。

第二家“力荐摊位”就在附近，队伍更长，温诚贴在祝锦枫身后，双臂护在两侧，以免再有意外冲撞。Omega吃得满足，猫咪似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温诚抹掉他嘴角的糖霜，下意识回头张望，捉到了通道对面仓皇回避的视线，有个熟悉的人影逆流逃离。

“还要来一口吗？”祝锦枫把面包举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