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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狮子搏兔,翠微公主(7/10)

东海郡主还不到十六足岁,身心却已是不折不扣的女人。她很明白男人眼中的欲望——那种为了完全占有雌性、不惜排除其它雄性的原始之眼。

从一开始,劫真就没打算放过他。

“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我要你双倍偿还。他断了一只手,我就断你两只;他断了一条腿,我就断你两条……”她平静的说着,缓缓起身:“他若死了,我就教你比死还痛苦。”

“他有什么好?”劫真一把抓住她幼细的皓腕,双眼布满血丝,平日的温文荡然无存:“一个废人!你却为他这般死心塌地!我与他一般……不!比他还疼你,你为什么不屑一顾?”

劫英被他捏疼了腕子,咬牙不哼一声,冷笑道:“你有什么好?卑鄙小人!”

劫真将她扯到身前来,捏着她尖细的下巴,满脸戾笑:“劫震、劫惊雷都已不在了,现下,我才是绥平府的主人!妹子若识时务,眼里须得有我这个家主才好。”捏过她的小脸欲吻,冷不防颈间一痛,才发现劫英的手里多了柄锐利的珍珠银匕,匕尖正抵着他的喉头,已刺破些许油皮。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抚额抵颈,仿佛见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物事;蓦地折腕一格,劫英一个拿捏不住,惊呼一声,“铿!”银匕脱手飞落床尾。劫真淫笑着往她乳上摸了一把,伸手去扯她的衣襟,劫英反手猛掴了他一巴掌,劫真被抽得微怔,转眼又挨了一记,气得回敬一掌。

劫英被打得仰倒在榻上,双腕被他牢牢摁住,劫真双目赤红、吐息浓重,口边兀自挂着残涎,迳自动手解她衣衫。

劫英挣扎不出,恨声道:“劫真!你敢碰我一下,我让姚无义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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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真手上不停,喘息道:“你以为姚无义拿你当宝贝?你……你不过是他用来笼络伏凤纸的礼物罢了!他想把你嫁给八王世子,赚得三仙宗府为臂助,替他出马讨伐北方民变,压倒南司的势力……你不过是件礼物罢了!”

劫英被他粗暴地攫住椒乳,恣意揉捏轻薄,身子不住扭动,咬牙不肯叫出声来,小脸上的轻蔑之色却丝毫未减:“姚……姚公公的礼物,你、你……唔……也有胆子敢……啊……敢动?”

劫真狠笑道:“姚无义这个算盘打错啦!伏凤纸退隐多年,早已是个半死之人,绝不会为了你这小淫妇,去沾惹这般大麻烦!”他色心暴起,恨意萌生,早已顾不得时间场合,蹂躏她丰盈的玉乳片刻,又伸手探入裙中。

劫英咬牙哀鸣,纤细结实的腰肢不住抬拱扭动,宛如活虾一般。劫真益发弄得兴起,手指粗鲁地搓揉着她娇细的腿根股间,淫笑道:“你……你这么急着去给八王世子睡,不如先让我……啊——!”惨叫声未落,左耳已被她狠狠咬住,鲜血迸流!

他猛然松手后跃,捂住左耳,指缝间红渍汨汨,令人怵目惊心;忽见劫英要逃,抓着她的藕臂扯过来,恶狠狠地说:“想……想走?没这么容易!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

劫英被扯得伏在他胸前,忽然甜甜一笑,腻声说道:“可惜,我这个礼物你碰不得。皇后娘娘答应作媒,将我许配给八王世子伏辟疆,三仙宗府已经派出使者前往北方,待勘过北方十二郡的情况,才决定是否出马平乱。无论领不领军,伏凤纸已与姚公公结盟;未来的八王世子妃,你也敢碰么?”

劫真闻言愕然。这个消息足以改变中京的势力天平,无论朝野武林,恐怕都将掀起巨变——他提前从劫英口中得知,掌握了最最宝贵的应变时间,却丝毫不觉惊喜,一股醋意与痛苦涌上心头,恨极反笑:“是么?若八王爷知道他未来的媳妇儿非但不是贞洁处子,反是个与亲哥哥乱伦苟且的小淫妇,不知他还收不收这个礼物?”

劫英嫣然一笑。

“啊,三哥提醒了我,要杀人灭口。”十指狠狠往他胸口一揪,劫真失声惨叫,好不容易结痂的创口顿时爆裂,鲜血渗出层层药布,殷红渲染的范围迅速扩大。他倒在榻上轻轻抽搐,面上的一点血色瞬间便消退殆尽。

劫英一跃下床,理了理衣裳发鬓,房门忽然“碰!”一声猛推开来,劫苹匆匆奔入,见劫真伤口渗血,脸色丕变,劫英却好整以暇打招呼:“苹姊姊好。咱们许久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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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苹急着上前探视,脚步一动,却见劫英也退了小半步,弯腰拾起那柄锋锐的银匕,登时不敢再进;双目不离锦榻,勉力一笑:“你……你三哥伤口破痂了,我给他瞧一瞧。”此时劫真的血已经染红了锦被,暗红色的污渍飞快扩大着,劫苹一颗心悬在喉头,却不敢轻举妄动。

劫英故作惊讶:“啊呀,姊姊快来,我见了血会头昏。”劫苹知她说的是反话,强忍着奔到榻前的冲动,等她慢慢走近身畔。

——必须等她离榻够远,三哥才能安全。

劫英把玩着银匕,慢条斯理的走过她身边,忽然停步。

“是你下了八郡六十一县的水路通缉令,要抓四哥回来?”

“不是‘抓’,我也担心他的安危。”劫苹镇定的说:

“他不只是你四哥,也是我的四哥。我绝不让旁人伤了他。”

劫苹喜欢的是三哥,而劫英只爱劫兆;两个各有所爱的女子,似乎没有感情不好的理由——但事实却未必如此。对劫英来说,四哥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子,她当然不愿意劫苹也对他抱持着同样的感情,却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男子,在其它女子眼里什么都不是。

双姝相持片刻,劫英侧首笑道:“如果寻到了四哥,姊姊得头一个通知我。”

“这我能做到。”劫苹目不转睛的瞪着锦榻。劫真的面色淡逾金纸,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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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英笑容顿止,点头道:“谁要害了我四哥,我便让他痛不欲生。我在宫里等姊姊的好消息。”海波般的微卷秀发一甩,快步走出房去。

劫苹一把扑到榻边,用布巾为劫真压紧伤口,劫真痛得大叫起来,她慌忙回头叫唤:“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喊了几声,见一名身材娇小的侍女跑了进来,忙道:“人呢?都到哪里去了?”那侍女嚅嗫道:“我不知道啊!”

劫苹莫可奈何,只得与她合力将劫真翻了过来,用剪刀剪开层层纱布,重新上药包扎。劫苹从小随父亲操兵,很擅长处理刀剑金创,只是关心则乱,好在那侍女手脚利落,也不怕扑鼻血气,两人合作无间,不多时伤口便止了血。

劫苹一抹额汗,在铜盆里洗去血污,那侍女又打了盆清水,拧了布巾给劫真擦面覆额。劫苹到这时才得以看清她的模样,见她不过十二、三岁,杏眼桃腮,生得十分讨人喜欢,而且肌肤之白晰,如涂奶蜜一般,不觉脱口:“你是哪个院里的?我怎么从没见过?”

小侍女低声道:“回堂小姐的话,我是三爷院里,才入府不久,还不算服侍过三爷。”劫苹望了榻上一眼,见劫真闭目点了点头,知她说的是实话,那“入府不久”

四字听得十分亲切,又爱她的利落周到,微笑道:“那好。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三爷,若我不能亲来换药喂饮,便由你来处置。你愿不愿意?”

那小侍女拧着衣角,喜上眉梢:“愿……愿意!我愿意的。”

“以后三爷就麻烦你啦。”劫苹被逗得抿嘴,心怀一宽,笑问:

“人总有个名儿,我该怎么称呼你?”

“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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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甜甜一笑,左眼下的朱砂小痣晶莹动人,襟怀里透出幽甜的麝兰香。

翌日,劫兆特别起了个大早,才发现老铁已经出门了。

“这几日,城里的凭翠楼订了十担生面,你老铁叔一日分两回送,所以出门得早啦!”李二娘听说他想入城,微露诧色:“公子想进城,明天我让他等你一会儿,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劫兆笑道:“我也替铁叔担两担,两人力气总胜过一人。”

李二娘掩口笑道:“哎唷!公子是好人家出身的,怎能干这种粗活儿?”两人遂做了约定,明日由老铁带劫兆入城。劫兆回屋里,见文琼妤正斜坐在榻上,展开皮卷,腿边搁着“刺日黥邪”,专注的神情里微带一丝倦意。

她这几日精神全放在这一匣绝世凶物上,连夜里温存过后、稍稍回过神来,都枕着藕臂望月发呆,修长的玉指不住在湿濡狼籍的被榻上书写,一不小心就写到了劫兆身上去,徒惹狼吻。她不忍拂了弟弟的兴致,少不得又是一阵厮磨。

劫兆见她云鬓蓬松、紧蹙蛾眉的模样,不由得心疼起来,搂着她柔声道:“别瞧啦!炼青邪是什么人?举世闻名的老妖怪一只,他写的书有什么好看的?当心瞧得多了,也变成一只千娇百媚的母妖怪。”文琼妤噗哧一笑,还待分辨,却被劫兆一把抱起,不觉惊呼。

“不许再看!”劫兆横抱玉人,一脚踢开房门:“走,洗温泉去!洗剥干净了,才好切块下锅,炖它个酥滑喷香。”文琼妤又好气又好笑,心底甜丝丝的,娇嗔:“好啊,你当我是母猪么?”

两人穿过竹林,劫兆带上草庐柴门,放了半槽奶汤般的温泉水,试过温度,将姊姊抱进槽中。文琼妤红着脸任他剥得一丝不挂,滑入温泉时娇躯不住微颤着,细弱的呼吸轻促起来,羞得几乎晕厥过去。

即使亲密已极,她仍不习惯在他面前毫无遮掩地裸露身体,便在床第之间,只要劫兆不是欲火难禁、饿虎扑羊,她都要钻进被窝里,褪着只剩一件贴身小衣,或以锦兜掩胸,或以纱衣蔽体,欲迎还拒,羞怯怯地任君采撷。与她曼妙无比、反应热烈的胴体相比,这样温文娇弱的矜持,远比放荡淫冶更加诱人,这也是劫兆日夜求欢、乐此不疲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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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姊姊羞中带媚,劫兆忍不住咽了口馋涎,又无法将目光移开,只得弯腰苦忍;随手拔开引水的竹管,却见出水仅只一线,断续若绝。忽听文琼妤一声惊呼,掩胸扭过身去,劫兆赶紧将她抱出浴槽,急问道:“怎么啦?”

“那水……那水好烫!”文琼妤惊魂未定,白酥雪腻的胸脯肉不住起伏。

劫兆伸手往水底一探,果然竹管滴水处特别滚热,手掌停得片刻,已觉灼刺,连忙抽出手来。文琼妤匆匆拭干身子、着好衣衫,劫兆急唤李二娘来瞧。

“奇怪!”二娘试了一下水温,赶紧抽回烫红的手掌,沉吟道:“这温泉是我们当家的从后山引来,莫非是泉眼堵塞,还是引水的管子坏了?”

“从前有过这样的事么?”劫兆问。

“竹管结实归结实,也有野兽践踏、雨水冲坏的时候。但水温突然变得滚烫,倒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

劫兆沉吟不语,忽道:“二娘,这左近还有人家么?他们用不用温泉?”

李二娘摇头:“山的那头有几户,不过没甚往来,我也不清楚。这竹管引水是我们当家想的主意,我可不知道旁人会不会。”说着一笑,圆圆的面颊飞上两朵红云,隐有得色。

劫兆点了点头,笑道:“老铁叔不在,我去后山瞧瞧好了。烦请二娘照看我媳妇儿。”文琼妤俏脸微红,见他扶剑整襟、心敛神藏,并不是毛躁飞扬的模样,凝眸轻道:“你自己小心,别惹事端。我……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劫兆笑道:“姊姊放心,我理会得。”出了柴门,一路往后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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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去远了,文琼妤才移回目光,掠了掠鬓边湿濡的发丝,轻声叹息。

李二娘笑道:“既然不放心,干脆别让他去得了?”

文琼妤回过神来,含羞摇首;片刻才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

“我听说狮子会将小狮推下崖底,让它们自己爬上山来。与其把男人绑在身边,不如让他放开脚步,走自己想走的路;虽然跌跤了会很心疼,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能替他揉瘀呵疼的。”

“让他……走自己想走的路么?”

李二娘闻言一默,笑容就这么凝在脸上,眼神突然变得悠远起来。

◇◇◇

劫兆沿着竹管漫步林间,老铁的引水渠道架设得十分巧妙,离行道不远,但站在山道上往往要用心观察片刻,才能看出竹管的走向;走着走着,慢慢被引到了后山深处,草木逐渐稀疏,裸露出灰白色的岩脊,山势也陡峭起来,需要攀扶岩壁才能继续前进,风里带着一丝硫磺的臭味,扑面温热熏人。

劫兆爬了大半时辰,累得气喘吁吁,几次想掉头,一想到姊姊沐浴温泉的美态,以及不自觉流露的幸福陶醉,把心一横,咬牙继续与崎岖的岩道搏斗。事实上,石马温泉的泉质温养柔和,不仅大利于女子肌肤,使之润泽细腻,对文琼妤的先天寒质也十分有益。

竹管到了此间,已由原先的暗绿变成了焦褐色泽,管上覆着一层凝乳般的黄白膏状物,用手一摸,却是硬质之物,原来是磺气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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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兆爬上一处小崖,只见崖上一片平坦,宛若石台,沿路接起的竹管也至尽头,恰恰伸入一幢简陋的破旧草寮之中,草寮外有几条冒着烟气的浅水蔓延出来,只是泾流涓细,不成溪河,只怕不到半山腰就没入地底了。老铁的竹管能从草寮引出温泉,看来寮中便是泉眼所在。

劫兆拆开一截竹管,果然管中只余些许残渍,并无水流,心中冷笑:“好啊!这是遇上拦路打劫的贼偷啦。”

劫家在中京郊外有几座宅园,依景地不同,充作避暑避寒之用,其中有座“掩扇园”,建于紫云山名泉附近,筑有青砖隐道引来甜水,在京里颇有盛名。劫兆幼时随父亲入园避暑,就曾经发生甜水井枯竭的怪事,后来一查,才发现是有人掘开了掩扇园的青砖水道,想来是要偷分一些名泉好水;不料偷掘者不懂水文工事,挖开泉道后筑不回去,甜水从掘口溃流殆尽,山下的掩扇园自然滴水也无。

劫兆一见竹管无水,就猜想是被人偷接了去,带剑上山不只是防身,还想断它个六根清静。他将竹管装回去,起身四下眺望,却始终没发现哪儿有偷接的分支,草寮里只有老铁的这条竹管接出,别无分号。

“难道是泉眼干涸了?”

劫兆满腹狐疑,正想推门进入,忽听“铮”的一声锐响,胸腹间仿佛被人倒过来一阵猛摇、被摇得骨碌碌直冒泡似的,全身血液一阵沸滚后突然凝住,眼不能见,耳不能听。他眼前一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偏偏神识极为清楚;这种感觉与其说是痛苦,倒不如说是诡异至极。

劫兆就这么张着嘴、举着手呆在草寮前,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吞吞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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