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第三次了吧！”

“你已经把桌台上的剪刀卷发筒收来放回去，放回去收来，来来回回好几次了。”

就那样再度回到难眠的彻夜，连表的面也难以维持的糟糕状态吗？

霖扬下意识看镜中的自己。

“老板你也看到了对不对，不是我对不对？！”

睡得着就是过得不错吗？尽那梦境似梦魇般的反反复复现你。

是季鸣，站在他后，比起那天换了蓝西装。

“我去老板，第，第五回了！”

又开始了。

－我叫季鸣。

霖扬觉得自己幻听了，但听到那个声音他还是忍不住抬。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心不在焉。”尤闲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不想说也没关系，要是想说了我和老板随时都在。”

－不要用那个连小名算不上的称呼喊我。

季鸣拍走肩沉落的雨，然后转，走到门又停下。

“停！”赶在大文豪忘我前霖扬急打断：“如果是因为我早上迟到的事情，该罚多少就罚多少。”

－霖扬，我是过来找你的。

标准是什么。

霖扬遽然转过，不稳地撞了下架，声响不小，李朗尤闲朝他看来。

逐天际一角的已经消散的夕。

把工箱拉上，又看了洁净的桌台，霖扬舒气。

太刺，季鸣眨眨，凸起的结攒动了下：“妈，别这样对我。”

“第四遍了！”

李朗啧声，一副你别装了的样，语重心长：“扬扬啊，你这个样我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上一次，一次是现在。”

“那个，扬扬啊，虽然都说老板对下属好就像黄鼠狼给拜年，但我和你不一样啊。”李朗的声音忽然从左边飘来。“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朋友，是除夕夜送给我一碗饺，是——”

“哪能啊！”尤闲的声音从右边飘来，“我们只是担心你，有时候人可以不那么，可以倾诉的。”

侧的应门响了，又一波新的客人。

霖扬转朝他俩个轻松的笑，把两人一起往外推，随编：“谢谢关心，但我真的没事，就是昨天看了个恐怖电影没缓过来，真的没事，你们去忙吧。”

但霖扬此时没有别的力分给其他人，他看着季鸣朝自己走近，冷着张脸，毫无起伏地说：

见霖扬都这样说了，其他两人也不再问什么，各忙各的去了。

一番打量，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嗯……虽然我上学那会儿数学不咋地，但十以内还是能数清的。”

所以有什么问题……

剪刀摔落地板，音不大，但足以让后的俩人噤声。霖扬回，看对着假人刘海摸了又摸的尤闲，和神情闲适又往杯啐了茶沫的李朗。

看不下的尤闲终于破。

“………”

霖扬一愣，低，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卷发筒，和桌台上已经收纳过两次的剪刀。

一颗心上上又下下，霖扬拳松开又攥，

李朗猛，尤闲又说：“但九之后不行。”

“尤闲第——”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我也是，好的。”

“霖扬。”

霖扬快要看不懂季鸣了，又或者是从来没有看懂过，他懂的只是阿季。心心念念过无数次的脸庞，季鸣在那个雨夜突如其来，和他打招呼，冷纠正他的称呼，最后又留下那么一句，

“请问需要预约吗？恐怖电影的主人公想要换个发型。”

跟镜中人对视的瞬间，他心一缩。

霖扬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弯腰捡起剪刀，然后继续整理自己的工箱。

托长时间蜗居室内空调，下雨不淋太不晒，白天九上班，下班时间不定，但每天八小时睡眠轻松保持的福气，用之前霖扬接待过的一个小明星的话说，“卧槽鹌鹑！”，现在的他无论是肤状态，还是气神，都很好啊。

过得不错。

“担心什么？”霖扬左右看了看将自己裹在中间的尤闲李朗，持续一雾中。

褪黑素见底，又要买新的了，但新的又有什么用，褪黑素对他越来越不用了，霖扬不敢想，等到完全吃完，完全免疫的那天自己该怎么办？

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