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魔法师雕像实际上是活人。第二,他彻头彻尾根本不应该来这间教堂。
大门轰然打开,全身包覆在素面斗篷的人走进来,风雨从敞开的扇形大门狂泻,原本还能见到星空的美好天气已经荡然无存,数道叉状闪电随着门关起再度隔绝在教堂外。
一颗人头从斗篷人的手中滚落,咚隆一声,就像是半夜敲醒的丧钟。丹宁不加思索,马上钻进旁边的柜子里,「噢、呜!」丹宁连忙摀住嘴,他的背部被狠狠咬了一下。这个柜子竟然是个武器柜,他差点要给一把染血的钉头槌刺Si。
教堂的回音很强,丹宁听到柜子外隐约的声响,他把柜缝稍微打开,以便听清楚到底是什麽鬼事。
「不过是一只小虫漏了,不需要发那麽大的脾气吧。」伫立在圣堂中央的魔法师拨开斗帽往来者迎上。丹宁心中一紧,怕这小虫是指他,大气也不敢喘。
并没有像是针对他的样子,尖锐沙哑的男X嗓音再度响起,「是,我当然了解,你在大监狱的期间,天火革命军可也没闲着。」声音停顿下来,又感到不耐烦似的说:「如果黑迦南教堂都攻占下来,我看不出来会出什麽意外……」突然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属下当然不敢造次。」
声音变小了。丹宁浑身刺痒难耐,置身在满是血腥武器的柜子里不敢随意乱动,呼x1都放缓下来,只怕被外面那群随意丢掷人头的怪人们察觉。疲倦袭上身T,丹宁渐渐阖上双眼。
碰。
重物落在地板的声响吓醒了丹宁。柜子前多了两个人,皆身穿黑sE斗篷绣上禽鸟图案,其中一位是知更鸟,另一位是蜂鸟,腰间各系着银麻绳腰带,脸戴墨镜。
「警报响了?」留着三寸胡的男子问。
大半夜的还戴着墨镜只有两种可能,瞎了或想隐藏面貌。当然,也可能只是想耍酷,丹宁想这样就是三种可能。
「随时都要预判最坏状况,就算是空管局双界空间管理局那群混吃国家饭的猪猡,依他们的智商也该发现情况异常。」头刻着刺青的光头男说。
「这麽说来,我们算是保险了。」三寸胡男空中抛着匕首说,「大人物们的保险。」
「想去黑迦南教堂不用这麽迂回的说。」光头男说。
「那就不叫作保险,」三寸胡男瞬间将匕首掷往丹宁躲藏的木柜,咚一声cHa入,离丹宁的鼻尖只差数十公分的距离,而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叫Pa0灰了。」三寸胡男走过来,抓着匕首柄上下摇动拔出来,丹宁的眼珠不自觉跟着那摇摆,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你上次说的那个,梦境那边的。你对这些话的领悟程度,取决於你的孤独有多深,叫什麽来着?」三寸胡男转头询问光头男。
「卡夫卡的变形记。」
「对,变形记,跟我说说那个故事吧。」
光头男双手交叉,坐在高背长椅咳了几声,「一天早晨,格里高尔从恶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硕大甲虫。如果我再睡一会儿会不会好一些呢,他这麽想……」
因为这只孤单的甲虫,丹宁没被这两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