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才安睡过的床铺忽然变得无比扎人，宴穿了件便于外的衣服，蜷缩在床铺靠外的那边。他努力放松了半天，才让显得没那么僵。

可除了这几滴溅落在同样红砖瓦上的血，人裁连带着宴都蒸发般原地消失不见了。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宴竭尽全力动了下手指，碰倒了柜面上小巧的药瓶。

想要剥下一张完整的人，必须要有一个不会反抗的受害者。

有陌生的先他一步，控制住了他的行动。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抢回他的小猫。

“一旦你发现不对劲，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觉得能不能独自应付，要的第一件事情都是通知我，想尽办法告诉我，给我来理就好。”

只是林以渝心此时不知缘由地，堪称异常地火大。

宴没对他自然摆的保护姿态提异议，对自己的临场战斗能力相当有数，乖乖答应了下来。

……而他们的屋内本没过熏香。

真是烦人，恐怕双方都产生了相同的念。

几乎是一个瞬息之内的事情，赶来的林以渝砰地推开脆弱不堪的房门，反应速度堪称江湖上无人能及。可即便如此，他的视线还是只捕捉到了裙装的一角。

他当然不会因此焦急，人裁要理人，必然有一间自己的屋。而受伤血后能到达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极限，林以渝有自信能在数分内将其找。

宴无论作何打扮，他最先注意到的始终都是那张漂亮脸庞。

相隔了一段距离的人裁到大的危机即将命中要害，心一横，放弃了脚下本来平稳的落地选择，任由自己断线纸鸢般从屋飘落而下。

占据了先机的那人扛着昏死过去的宴，于他屋的同一时刻从敞开的窗消失不见。

宴本想同样提警惕，却不知因为床铺太过柔，还是屋内飘散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他愈来愈疲乏，连闭起的都沉重无比。

他们双双翻过窗跃到铺满红瓦的房屋之上，哪怕手上扛着个人，人裁逃离的速度也丝毫不慢。林以渝暂且收拢了思绪，底划过一利刃鞘般的光芒。

林以渝此时才发觉他换了十足致繁复的衣，被错认为打扮到半途的少女也不奇怪，可他却没第一时间发现变化的服饰，毕竟……

林以渝停在鲜血最后淌的位置，神情冷淡而平静。

剩下的白日里，林以渝没再去，他随便扯了几个理由劝走了这间房间附近的佣人，帮宴仔细梳理好长发，又跟他对好了埋伏计划，反复调的心内容只有一。

今日夜幕降临得似乎格外地快，宴如同计划那般独自一人蜷缩在床上装睡，林以渝则待在仅有一墙之隔的隔房间，提起百倍神警惕着一切可能的动静。

林以渝立即随其后地追了上去，与此同时，一微弱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察觉到本没法凭借自意识睁的那一刻，宴才想到，或者说，为什么先前没发现呢？

睡眠粉的香气愈发厚，趁也沉重到无法动弹之前，脑胀的宴勉撑起，想去拿就放在床柜上的“山楂”。

觉得心缠上了一团郁结：“那我们便留下……但除此之外，你要听从我的安排。”

很明显，林以渝比人裁先一步失去了耐。藏在袖中的折扇只需要他的念一动，便如实化的杀意一般飞索命。

折扇堪堪从目标的颈侧划过，溅起几滴鲜红的血。

“嗯！”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秀的眉都随着笑意而弯起了浅浅弧度。

不愿牵扯上无辜之人是他的准则，而保护作为诱饵的宴则是林以渝更为看重的责任。

咙发到没法开，睛也无法睁开确认方位，宴只能纯粹凭借印象去碰如今已经得知是万毒解药的药瓶。

药瓶落到地面，发一声小小的闷响。

在他先前的猜想中，受害者皆为女，同时凶手有悄无声息搬动受害人和完整剥下一张人的力气，人裁大概率该是男才对。

理论上一切顺利。

……一个女人？

人裁对城地形的熟悉程度无疑比林以渝了不止一个层次，数次凭借低错落的地势逃林以渝的视线，却也数次被轻功更一筹的林以渝反复拉回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