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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学生。”
“是来吊唁的吗?”
“不……我只来悼念她一个人。她在哪?”
她的家属没人值得吊唁。
“304号遗体的话,目前还没送葬,在那边。”
我顺着她指的路走过去,果真看见了黑色的棺椁。我继续往前走,继续往里看,看见紧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的塔瓦娜,看见她割腕的伤口被白花遮住,看见棺材玻璃上倒映的,站在一边的她的丈夫的背影。
我走上前去。
“你是道森.史密斯吗?”
史密斯。被冠上这个姓的塔瓦娜就这样死去了。我想起那天她坐在讲台上看着窗外的模样——其实只不过是昨天而已。
“是……你是?”塔瓦娜的丈夫——道森——转过身。他脸上还带着绯红,身上混杂着古龙香水味与酒气,闻得人直恶心。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努力压下给他一拳的欲望——至少别在老师眼前。
“……我是塔瓦娜老师的学生。”
他哦了一声,“那你随便看看吧。没想到还有学生会记得这个贱人。”
他摸了摸身上,大概是想摸酒壶,最终没摸到,叹了口气。
在他低下头的时候,我给了他一拳。
他被我打懵了,捂着脸震撼地看着我。我恶狠狠地又打了一拳。
“你他妈再说一次她是什么?”
自从塔瓦娜嫁给他他便开始酗酒,没什么力气,我轻而易举地把他打倒在地。
“你做什么!”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见便立马过来把我和他拉开。
“他骂她是贱人。”我喘着气,抹了把脸,才意识到我的泪水一直没能止住。
那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殡仪馆内不得吵架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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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句抱歉,却不是对她或是他说的,我在对塔瓦娜说,低语着我的歉意。
我让她的葬礼混乱又无序,恐怕她得不到安宁。
抱歉。
在走出殡仪馆后我顶着雨在镇上游荡,像一个幽灵。越来越频繁的打喷嚏和咳嗽昭示着我因雨水而得的病,泪水干在我的脸上,我什么也流不出来了。最终,已经过了下午五点,我走到了昨天和leo一同喝可乐的地方。
我将五枚硬币投入自动贩卖机,得到了一听可乐。
我掰开扣环。雨忽然淋不到我头上了,我回过头。
“你在这里啊。”我看见leo撑着伞,将我和她一同罩在伞下。
“……我说了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