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疑，反而笑得很开心──尤其听到我支支吾吾讲起「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喔！其实我是从月亮上下来的。」这句话时，她甚至差把桌笑翻掉。

看着红姨的表情，我莫名其妙的松了气；告辞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偷偷叫他辉夜姬。

辉夜姬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两，转自顾自整理材，放我在小桌前一饼乾一茶的自得其乐。

──我猜老师大概听到我刚刚的说话声了。

「月球最近天气怎样？」

幸好问题的不是论文印刷，是预定明天席的日本学者的班机问题，老师安心地拍了拍x，冷静地调度起明天的接待阵容和注意事项。

期末考一考就是一个礼拜，总计14门考科火到我已经觉不到走在实地上的觉了；接着期末考之後来的是系上四年一度的大型研讨会，从会前规划、筹备、借会议大厅、调查与会人数、发送邀请函、问教授们的会议论文生来了没有、编辑、送印……不只助教忙得昏，连底下工人和教授们也像在龙卷风里面舞的娃娃一样，转向、不由己。

肩负运送篮来学校大任的辉夜姬从红姨车上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然後红姨发威了。

站在很的楼上，仰望着天空张开翅膀的丽白鹤公主。

我大委屈，立刻抱起追上他的脚步：「欸欸，我们也超辛苦的欸！你想嘛，虽然送印底线其实是在一个月前没错啦，但是老师要拖稿我们也没办法拿把刀架老师脖，b他们上把稿完成来啊，说到没日没夜你看这两个圈！我看我也不用跟别人借遮瑕膏，直接抹泥上去还b较有用……啊，老师好！」

「啊？」

「独门好茶！可不是谁都能喝到的！」红姨她是这麽说的。

「噢不──虽然这邀请让人很心动，可惜明天要期末考了，我会b较想先去拜访一下佛祖，看一下那边排队的人cHa0满到耶稣家门了没。」

「还不错。嫦娥说她想念你的，问我哪天要带你上去晃两圈。」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往店的路走的越来越熟，也越来越自然，红姨端茶的时候，戳我脑袋的动作也越来越俐落。

「是我朋友，在店打工，刚刚送明天会议要摆的来。」我得意的晃了晃手中抱着的盆，某蕨类的叶过辉夜姬的脸颊，引来他充满杀意的一瞪，「这些都他的喔！」

我摇摇，基於编辑助理的立场，还是很狠心的说了：「老师你最近看到助教最好闪远一……如果印刷厂今天印不完老师的稿，助教应该会抓狂叫老师你手抄三百份明天当场发送喔。」

老师立刻发某小动似的惨叫声，本来就够灰暗的单薄的影现在更是脆弱的简直可以当风筝放了。只见他嘴角cH0U了cH0U，一副生不如Si、百无聊赖地挥挥手，游魂一样的开：「我这不是踩着稿期限送去了嘛……呃，这是我们系上的同学吗？」

看

「要期末考的人还在这里冲啥！」

「这样啊……嗯，很漂亮，」老师笑了笑，当正要恢复几分钟前那要Si不活的角度时，後面走廊突然窜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奔了过来。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有气无力地一边帮着卸货一边SHeNY1N：「以後打Si我都不要编辑助理的工作……一个月耶……只有一个月耶……三次校稿加稿加排版加送印居然还真的挤在一个月里面完成了耶……」

最後她一边r0u着脸，一边笑说：「这可是阿诚的禅呐。」

於是我只好揣着辉夜姬偷偷给我的薰衣草茶包，抱窜Mooi赶快逃命回家。

游魂这下化升级成野鬼了。

我们在店里的时候通常不对话，他整理他的材、带着镜在桌灯下吃力的园艺书籍，我就在一边翘脚看书；偶尔红姨忙不过来，他又必须去送货的时候，我才暂时充当起不专业的店员，挂着我招牌的傻笑帮忙留住客人直到红姨或是他回来为止。

於是我很自动的拿饼乾贡献上来，红姨满意地呵呵一笑，走隔间不理我了。

「一定是把其他工作排开，没日没夜的帮你们印论文吧。要记得好好谢人家啊。会议厅在哪里？」

老师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悲惨和绝望，不晓得是故意还是真的没办法走稳，一副很想就地把自己埋夹板里的模样撞上了墙。

「老师──！不得了啦！」

辉夜姬唔了一声，招呼红姨可以把车开走後，冷静地看着我：「我b较佩服帮你们印论文的印刷厂。」

辉夜姬动了动，半张脸透过篮空隙了来。老师一愣，稍微张了张睛。

筹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第一次知原来教授看到学生也是会害怕的。

「你看起来好憔悴。」

某程度上可以说是造成这次印刷惨剧的祸首的老师抖了一下，咳了两声，气弱地站住了。

「那个呀……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