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祁听他失魂落魄，自己也没什么神，只好开：“把有用的都带回去检查，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叶连祁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悲悯？可怜？嘲？还是无奈？他看着那张与自己六七分相似，却稍显稚气的脸，郑重地了。

等到夜晚，这火终于熄灭，仓库几乎被烧得光秃，看不任何规整的痕迹，只剩下那炼来的残骸。他们于是开始搜寻尸的踪迹。

他转去看叶连祁，“你什么意思？刚才让我去救人，现在又不放我去。”

压抑的焦急才转化为怒火，势要和这满仓库的易燃比个低了。

“林越……”叶凛添突然带着不甘的希冀望着他，“没有找到尸和骨灰，他肯定还活着吧？”

“这么大的火，你他妈的在梦吗？”

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他们却还在原地杵着。

火势汹涌，仍然没人能近得了半分，更别说冲熊熊火海去寻人救人了。

又是一整夜的寻找，不知该担忧还是庆幸，除了烧毁的胶片，看上去并没有别的什么损失。他们最害怕的尸骨并未现在前，这无疑值得庆幸，担忧的却是如果他们搜得不够仔细，遗漏了重要的细节，那就将抱憾终了。

叶凛添得了这肯定，好像终于有了攀缘的浮木，重燃起希望来，这才慢吞吞地走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接着找他的下落。”他的确不喜这个侄，越来越不喜的那，但他没什么偏见，不会在这时候落井下石。何况他还有要理的问题，没空拿别人的痛苦取乐。

叶连祁看他那副落汤似的模样，只能叫人住他，让他别再来添。他的心情已经糟透了，不能保证理智地对待其他人。他只是隐约觉得事情远比表面复杂，林越不是这人，不会因为被他几句话激怒就要寻死觅活，更不可能用这么大张旗鼓的方式去寻死。尽有了个大概的答案，但是他却仍然放不下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害怕林越真的意气用事，想用自己的死来报复他和叶凛添。

叶凛添一拳打向叶连祁，红着睛怒吼：“你他妈的老去招惹他什么！他没有你活得好着呢，你他妈掺和什么？你那天又跑到他学校去跟他说了什么？能让他不惜自焚也要……”

叶连祁没答话，仍是踱步，好像这时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有在这火势前徘徊，才能找到安心。叶凛添看他这副模样就来气，于是兜淋了满的要冲火海，又被叶家的人拦住。

“闭嘴！”叶连祁回到这份焦急，但他知自己不能和叶凛添在这时候打起来。“有空撒泼不如先救人。”

叶凛添经过这一整天的消耗，终于在夜风里冷却下来。他沾了满的尘土灰烬，垂丧气地问叶连祁：“现在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这微小的可能，他就慌不能自已，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他好像置在冰窟里动弹不得，那猛烈的火都化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