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钦看着想笑，随即又想自己这副量在文渠远里是不是也不够看呢，这么一想就笑不来了。他坐上吧台的脚凳，随便了

随着事业上升，林锋驰在饭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到了中这两年多，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亲间缺少陪伴的后果就是话题开始匮乏，席间共餐，林文钦绞尽脑也搜刮不适合拿来闲聊的事情，林锋驰则是本不去想——他私下的就餐步骤非常简单且有目的，坐下、吃菜、吃饭、有汤喝汤、没汤喝，然后结束。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迷上文渠远仔细品尝的模样。他喜文渠远额边和太鼓动的脉，跟着咀嚼和吞咽的动作时隐时现，衬得那双毅的眉骨更为刻，下颌的线条也更明显。有时林文钦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犯了癔症，文渠远只是吃个饭而已，竟然也能这么引他。

“现在先不说这个，”文渠远，右手忽然从大衣袋里伸来，拍掉了林文钦搓枯叶的手，“脏，等会儿饭前要洗手。”

如今和文渠远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林文钦倒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表内心的痴迷，万一再被林锋驰冷不丁地质问起来，他极有可能在情绪极为不稳定的情况下直接敞开了发疯。

更何况，文渠远压儿就是一副没想理他的样。人家端庄地坐着，端庄地吃饭，端庄地跟林锋驰谈生意和新闻，还端庄地匀力来给手机里的短信——就是一都不看林文钦，也不主动询问学校的事情了。

跟林锋驰吃饭堪称全世界最无聊的事之一。

三人没什么活动，回了酒店打算休息。林文钦路过大堂时，不经意瞥见指引牌上标有“三楼－酒廊”字样，于是趁林锋驰洗漱时了房门，在短信里给父亲留言“在酒店里转转，晚会儿回”。

了饭庄，外面天差不多黑透了。度假村的灯光非常周全，每条能走人的路径都亮堂堂的，就是颜太艳太饱和，游客想好好走走消个都没有心情。

这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伤，仿佛看到自己的心在文渠远冷淡的注视下碎裂的画面。

酒廊不大，风格杂，不土不洋，左手一片南洋风的黑白瓦墙，右手一张中式柜台，后面还砌了一面所谓中世纪特木制酒柜。两个瘦似的非主酒保装模作样地切冰晃杯，宽大的甲贴不住肚，差翻到上去。

一顿饭让他吃得垂丧气，香的炖鹅摆在前，而他已经没了胃。

林文钦空握着拳，抬去找文渠远的表情，对方却只给了一个背影，大步星地朝前走去。

起初林文钦还试着以聊天的方式把吃饭时间延长一会儿，后来发现这都是无用功，索破罐破摔，再也不去费心。

林文钦小时候不这么认为，特别小的时候，大概追溯到小学四五年级以前。小豆丁时期，最盼望的就是父亲可以回家吃饭，最好是亲自下厨，尽林锋驰手艺一般。

平心而论，林文钦不会说自己行事拖沓，唯独在吃饭的事情上快不起来，不到所谓的狼吞虎咽。他享受跟文渠远边搭话边吃，既有咀嚼的时间，也能用对话掩盖自己动作的缓慢。

他越说越小声，拿不准该用哀求还是示弱的语气，怕哪一都会招人烦。几棵杂草冲得极，快要与他的齐平，他下意识就想用手去薅，然而冬天的草叶太，他还没来得及用力拽，叶中段便“咔嚓、咔嚓”地碎成几块。

了，”林文钦着说下去，仍是不敢看文渠远的脸，“我不该——反正我就是错了。以后，我会乖乖的。叔叔，你别不理我……”

两个老的从公司节后开年会的安排，聊到近期省里某场重要的政商大会，无论话题到了什么走向，林文钦都不去。

也正因如此，林文钦才更喜有文渠远在场的饭桌，起码文渠远吃饭的节奏颇为克制，不快也不慢，不急不躁的，连带席间的人都能以科学的速度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