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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个啊?」
学姊以手指抵着自己的脸颊,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後,她笑了出来。
「也许两个都有吧。」
「文瀛天,你觉得她真的会乖乖地待着,等我们到调查结束吗?」
当我仰天望着巷子其中一侧公寓的砖头外墙时,德布罗意突然这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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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再进一步说明你的问题吗?因为事实上,我对於你天外飞来一笔的疑问没有什麽头绪。」
「喔,抱歉。只是那个nV生,是叫夏瞳音吧,我有点不太懂她的想法。明明前几天还很坚持要参加会议的,但讲到最关键的调查内容的时候好像又很随便、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总觉得有点矛盾。」
「我个人认为你只需要以自己,或是崇信派成员的思考模式为蓝本,应该就多少可以理解她的想法了。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你多半也会有无法单以逻辑解释的行动,甚至是事後也不明白自己动机的时刻存在吧。」
「嗯……有是有,但通常都是一些小事,b较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太敢这样,感觉有点恐怖。」
我耸了耸肩,随後闭上了眼。
「那或许,代表你作为真物的纯度b她要低吧。」
他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但随後就随着我的视线抬起了头。
「说起来,你从刚刚开始就在看什麽啊?这面墙看起来没什麽特别的啊?」
「我在思考除了单纯以自身超常的力量重击头部之外,是否有其他一击击晕狄拉克的方式。」
在来到这条巷子後的十分钟内,我大致地观察了周遭的环境,包括狄拉克在与交涉对象见面前等待的位置。以视野来说,那座约莫距离巷子十公尺左右的路灯下的确具有绝佳的条件,早晨的此刻不但直线距离内完全没有障碍物存在,即便是夜晚时分,人群也多半会被另一侧便利商店的灯光x1引而不会於此处聚集。但相反来说,便利商店面向窗外的座位也是监视路灯下的绝佳位置,更不用说便利商店旁即是一家居酒屋,倘若混在排队的人群中观察也绝非难事。
接着便是巷子内部。由於宽度小於两公尺,因此即便连接两条不同的道路,机车也很难在其内通行,更不用说些许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上还存有一些阻碍通行的杂物。两侧的大楼外墙都是以砖头砌成,与附近的建筑一样斑驳而有些脏W的外观,显示出自建成多半已有数十年的时间,目视的高度也都落在五层左右。
「其他方式……你该不会是想说犯人有可能从楼上跳下来增加力道吧?」
德布罗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种以常人犯案所做的假设罢了,毕竟如果成立,调查的前提就有大幅改变的可能X。不过整T来说应该相当困难,毕竟若从超过十公尺的高度跳下,一般人毫发无伤的机率几近为零,而即便藉由工具辅助,要停留在两栋大楼的外墙上也相当困难。当然,也有将身T以绳索绑在两侧大楼顶楼,以类似单摆摆动袭击一类天马行空的作案方式,但实行风险过高,不受他人察觉的可能X也极低,所以即便理论上可行,也多半不会有人将此当作实际的计画施行。」
「单摆……」德布罗意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原来文瀛天也会有那麽充满想像力的想法啊,总觉得有点意外。」
「我不会排斥发散X的思考,只要将假设与定论清楚地区分,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混乱。更何况这些想像都只不过是等待结果前的次要活动而已。」
我转头看向了低头站着的狄拉克,向他走近了一步。
「请问你有回想起被击晕前的记忆吗?包括犯人的长相、使用的武器、听见的声音,甚至是记忆中任何值得注意之处。」
我等待了数秒,但他依旧只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没有做出回应。
「什麽都好,就算你觉得完全不重要也可以说出来,不用怕会浪费我们的时间,因为把所有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都调查一遍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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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子,他才驱动早已僵y的颈部,缓缓摇了摇头。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也有可能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回想起来b较困难吧,也许等到晚上我们再来,你就会想起什麽也说不定。」
德布罗意挺直了微弯的腰,抬头看着我。我也朝他点了点头,望向了巷子口。
「狄拉克。」
空洞的双瞳终於久违地聚焦,朝我的背後投来绝无仅有的一道视线。
「b起得过且过的随意舍弃,随波逐流的敷衍所要承受的代价是更加徒劳且巨大的。b起遭受波及的旁人,身处旋窝中心的迷途者才会真正感受到其结果的反噬。撇除他人的因素,放浪形骸就是你所希望的结果吗?」
在浮动与犹疑下一瞬间的抗拒与痛苦。没过多久,那道极为珍稀的瞥视也随之消散,仅存一阵无言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