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鬼闹着不想喝汤？」对这类问题习以为常，李玹连听也懒得听祂禀报详情：「早说了该让地狱犬先把鬼吓昏再制药，都是现代开始主张什麽鬼权鬼定才生一堆麻烦。」

另一听着沉稳些的男低音无奈：「行了，别顾着骂人。」

看着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笔记本和照片，柳镇大梦初醒，抬起脸四下张望：「佑梨？」

难一切只是他的幻觉？Y间使者的现本就突兀，又是在他觉得人生了无牵挂的时间，要说是自己因失眠衍生的JiNg神衰弱症状似乎也不奇怪。

一般鬼闹归闹，半晌看不见效果也就停了，像这样不惜使苦r0U计的还是少数。李玹不耐烦地转着笔：「让地狱犬咬他一下不成吗？」

那时魂不守舍的柳镇哪有闲情逸致，木然应下後被父母押回家洗漱吃饭，书包也被随意放到房内，大概就是在那时，这本笔记无意间掉了书桌底，一直尘封到十年後的今日。

那日他和李玹刚下班，正要各自回居所歇息，外却匆匆跑一个鬼卒，慌得一殿内便嚷嚷起来：「大人！孟婆那事了！」

可他分明就切切实实与长成青年的辛佑梨相了两个月，後者的气愤、羞涩和眷恋是那样真实，又怎麽能说是虚幻？

房里静悄悄的，除去他的呼x1外便再无声响。

怎麽回事？刚刚不是还在我怀里吗？惊惶失措的男人站起，压抑住逐渐扩张的不安：「佑梨？」

心如麻，却不知该从何寻起，柳镇使劲眨着酸涩的，两双鞋尖瞬间现在他面前。

可辛佑梨的一辈却如此短暂，韶年摧折，断送在那个严寒冬。

「──佑梨。」

「请告诉我。」柳镇站起，目光满是恳求：「佑梨为什麽消失了？我要去哪才能找到他？」

西装笔的阎锡载叹气：「行吧，就从十年前那天说起。」

些什麽，在和父母聊过後便将本给了跟着到医院等待结果的他，说这是弟弟生前的宝贝，让他收着，想起佑梨就拿来翻看。

「哭什麽哭。」冷清男声响起，劈就是一顿斥责：「早知佑梨等的人是你，我就不让他接这任务了。」

「就去一趟吧。」阎锡载抬起脚，越过看脸上写满「讨厌加班」的副手：「快解决就行了。」

柳镇空的逐渐回复神采。

李玹黑着张脸，朝一旁的阎王哼了声：「你说，我怕我说着就想拿笔戳烂他。」

两人原以为纠缠不休的鬼魂是个彪形大汉或凶神恶煞，否则也不会无视地狱犬的狂吠恐吓；可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快来吧，佑梨……」一连串打击击溃了他，柳镇无助地低垂着，蓄积多年的泪雨滴般打在木质地板上：「别再离开了……」

发生什麽了？柳镇无力地坐回床缘，泪顺着颊边下，滴落在膝盖的K上，小片渍。

阎锡载不赞同地皱起眉，也没正面驳斥，朝下首跑一汗的鬼卒问：「什麽事？」

他还能再见到辛佑梨。

「大，拜托你让我回去说句话吧，就一句，说完我就过桥。」形修长的少年跪在地上，血迹斑斑的脸被泪冲刷两痕迹，看上去有些稽；理当威猛咆哮的地狱犬在他旁轻快地绕着圈，不时靠上去蹭着他的脚呼噜，全然一副驯化家犬的模样。

是李判和阎王。

里一字一字抄下的乐谱，都是自己说过喜，於是辛佑梨就特别找来练习的歌；而照片是辛佑梨父母来参加学校庆典时拍下的，洗来後被他宝贝地收藏了起来，说是一辈的纪念。

「这……本来想让地狱犬威吓他，但没什麽效果。」鬼卒面有难sE：「孟婆那也是没办法了，才抓了我跑传消息。」

佑梨不是凭空想像的存在，而是真的Y间使者，过去两个月的相也是真实，并非幻想。

如今稍微沉着下来才有办法思考，辛佑梨过去曾说过没有生前的记忆，而且仅有他一人如此，肯定是有特殊原因，说不准就和下的消失有关。

下状况也不好推拒，李玹边嘟囔着麻烦边跟在他後往忘川方向走。

十年了，他想起了一切，还没抱青年诉说当年的愧疚与Ai意，还没实践和他永远相守的承诺，为什麽辛佑梨又消失了？

「那个，确实是有鬼魂闹着不想喝汤。」鬼卒抹抹上的汗：「但他都喝了才想起来要闹，又拗得不行，在孟婆面前跪着磕了几百个，血都满地砖了，孟婆看不下去，让我请两位过去镇场。」

「看他这样我就来气。」李玹一振宽袖，朝扬起脸看向自己和阎王的男人怒：「听好了，想知佑梨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