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理智清楚地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记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此时的心绪。

怀中的李亦行闻言也下意识抬起，后脑勺却被一只手轻轻住，不让他回去看，李知鸿独自抬，冷淡回应：“尧声，好久不见。”

“带家里的小孩来逛逛。”李知鸿倒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十分自然地接过了话，就像最寻常的寒暄：“昨天我遇到你女儿，她很乖，说认识我。”

在岑尧声视线范围内时，李亦行都尚且可以保持合，一路被李知鸿带着离开，但是一旦察觉到已经离开了被他人注视的范围，场面便失控起来。

他就是这样残酷的人，是的，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原来是他。

那样着的话，一定很疼。其实他并不忍心，在着李亦行时，他也许比李亦行更难过。

起初他越挣扎，李知鸿便越有力地去桎梏，李亦行在死命的摆中胡地来抓他的手臂，试图推开，可是那无济于事。

说罢便脆利落地转，连带着李亦行一同，自始至终，愣是没叫岑尧声看到他家里小辈的正脸。

抬还未来得及骂声，忽然被揽腰拥住，猝不及防，他怔怔受着这个密的拥抱，再然后脑里想了很多的话都讲不来。

岑尧声“啊”一声，而后无力地解释：“她也许是看到了我们以前的照片。”

半晌后，那只手放开了。李亦行下颌生疼，退开两步。

脚步声慢慢靠近，岑尧声似乎不太自然，说话语速有慢：“我听人说你也来了，但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好巧。”

但确实有那么一刻，对方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时，他心里产生了退怯的意思。

李亦行闭上睛，脑中却不由想起先前那声音所说的话。

李知鸿抓住他手掌，嘴张合，话还未，却被一个男声唤回神：“亦行？”

李知鸿面不改地拿开李亦行他的手，牢牢握住，朝不知所措的岑尧声颔首，结束了这个话题：“有些事要忙，先走一步。”

……倒很符合他一贯以来的法和行为。

李知鸿住他的脸，不准他那样的神，于是李亦行开始挣扎。

倒不是因为李知鸿对他冷漠疏离的态度，而是因为李知鸿的失态。照常来说，李知鸿无论在面对着多令他不快、讨厌的人时，在这场合都能叫人挑不一错，一直应付到最后，绝不会是今天那样随便找个借就打发掉他的人。

现在所有的人都只知李知鸿，没有人在意他从前叫什么名，从前怎么样，都“李先生”或“知鸿”地叫着，这个人居然还叫他李亦行的名字么？

李亦行将自己的手，随之笑着说：“你握这么什么？”

以及……那个背影好像熟悉又陌生，他是谁？

岑尧声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已经被人甩下。他站在原地，不由皱起眉。

通过衣料，李亦行狠狠他，像警示。很实，其实不起来什么，但有力的作用，总是疼的。虽然和猫爪挠人的觉差不多，但他又很清楚地表达了，那不是猫爪挠人，那就是警告。

他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会笑的说，然后在下一秒转换成淡漠的神，当看到自己因目睹到他的转换而惊讶惊恐时的反应时，他就满足了，他就觉得自己报复到了。

“笑容”，自己也扬起嘴角：“好丑哦。”

他微笑的神情下藏着一条毒蛇，准备随时给李知鸿致命一击。

他知的。

他这句话说后，李亦行不由抓住了李知鸿的衣服，他在示意他离开。其实这样的姿势也很怪异，哪有带自己家里小孩来不叫打招呼也不给人看的？但李知鸿就是安之若素，如实说：“我不太记得了。”

所以他没有停手，他不准李亦行在此时此刻唯有他们懂得的讥讽的笑容，他们是最清楚彼此的人，他怎么能拿恰好就在他心上的刀来继续伤他？

李知鸿亲了亲他的额。然后李知鸿说，你想笑就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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