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语气说着骇人听闻的话，月见咬了咬下，却并未被吓到，他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迟疑。

方止原到即止，闪离去，李识柯不得不夸赞他张弛有度，拿住了月见的分寸。

李识柯从来没有战胜过傅应喻，如果，加上以命为代价的筹码呢。

不知什么时候从后窜过来的李识柯，看了一钢琴上的乐谱，他的嘴中便轻轻哼了对应的曲调。

李识柯上的伤疤，明晃晃提醒着他，一时意气的代价。

而如今，这双手，在请求着月见再一次复生，亦是死亡。

只当时寻常。

“我无法……对你……对任何人，负起责任。生与死的责任，与恨的责任，我统统都不知，我害怕寂寞，更害怕被人类上无法理的麻烦沾染到。远离他人对我来说是刺骨严寒，靠近他人我又会被温度灼烧。”

“和我殉情吧，不好吗？你未来的人生，可见的乏陈可善，不如选择和我一起离去吧。死人不会寂寞，也不会痛。”

对待月见最好的方式就是令

月见偏过去的缓缓挪动回来，也不反抗，他摇了摇，僵如老旧闹钟的发条。

李识柯轻嘶了一声，不为所动。嘲笑着月见的挣扎，“真虚伪啊，摆受害者的面貌，如此便能理直气壮伤害他人。装模作样说着生无可恋，又舍不得和这世间的错落纠缠。自无法舍弃任何东西，当别人想替你决断的时候，又率先逃跑。”

月见的手像失去支权的病人一般绵无力，他待李识柯放松钳制的刹那，就让尖刀跌落在地上，仿佛心存放的玻璃皿，被砸到地下，砸破碎的裂音。

候，他对这台以前没见过的大家伙好奇得。三角钢琴在挑的房，明净的落地窗映衬下，闪璀璨的光。模仿傅应喻的动作，在上面奏连续的音符，可惜在他的手底下，黑白键失去了连续跃的生命力。奏的音响如同黑板敲击在地面，突兀而间断，有声嘶力竭的喑哑。

那把被月见丢掉的刀，此刻正在架到月见自己的脖上。李识柯浑散发危险的气息，用刀威着月见自己的意愿行事。

被刀刃的月见沉默不语，他涣散的神已不再凝视李识柯，投在不存在的窗外，更投向一个遥远的地方。

最适合月见的安全距离，是分不清真情假意的调笑戏，他于其他人类之间，又游离于他人之外。一旦遇见难题，他可以飞速撤退，把自己蜷缩起来，远离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用手肘压住月见的脖颈，以十分危险的姿势，对月见释放压迫，这个距离，他但凡使力气，月见的脖颈就会被扭断。

过去的事已成定局，事后当事者对于过去抱有何态度，发生过的事不可更改。而人类的生命是一串连锁的多米诺骨牌，随便一个抉择，都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影响以后的人生，看似无关的枝节，都被蝴蝶闪起的风暴席卷。

李识柯握着他的手，劝诱式的将刀尖对准那旧日伤疤，把抉择权给他，是提醒他不能忘却过往的罪责吗。

傅应喻是他理想中的，冰冷而遥远的人类。刹那间月见也懂了，为什么傅应喻要洗去他的记忆。

“你不是我想共赴黄泉的那个人。”月见只能如此推断。

李识柯用手指挤月见的腔中，拽住作恶的，阻止月见吐更刻薄的话语。月见不甘示弱，狠狠朝他腔的异咬住，血腥味弥漫腔。

那场宴会上的嬉闹应该是谢幕，如若李识柯死去，他的人生长河在此终结，也会拿到他最荣耀的功勋，他终于战胜了傅应喻。在持续的单向追逐战里，李识柯已经疲力尽，蓦然回首，似乎只有与他们世界格格不的那个少年，目光是锁在他上的。

李识柯的情令他想要退却，他习惯于当个一无是的废，也惯于利用自己的无能将责任推卸。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不想的事，不想面对的压力，都可以一脑地扔给永远如磐石的傅应喻。月见不愿意自己去直面任何棘手的麻烦，包括他人对他袒的心灵。

“为什么你要拒绝我？！这不是你以前就想的事吗？”李识柯的神是与优势地位不相符的溃败。

消除后续影响的唯一方式，是抹消源。傅应喻选择用让他最轻松的方式替他善后，然而清除记忆并不是时光倒，木已成舟的事实会以各方式铭刻在见证者上。

残破不堪的人生，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小月，钢琴的手势是这样弹的。”李识柯握月见的手，好像他们的不是窗明几净的大厅，而是邃幽暗的，李识柯给月见的递来引路的光芒。

李识柯不可置信地看着月见垂下的手，他的睛在刀尖与月见的手上游移，片刻后，怔愣变成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