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贺之说下去：“廖晖来看你的那天，正巧医院下发了你的病危通知书，所以我的心情不太好，对他也……不太客气。”

理智下来之后，蒋贺之承认自己当时的表现略逊风度，他对盛宁说：“你这位老同学还真是很矛盾，上次面对省纪检的审查，差害死你，可来医院看你的时候，又跟真疯了一样。所以，你想见见他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回避。”

“都重要，”手仍不老实，却连解个扣都没力气，盛宁摆领导架势，命令，“没力气，你脱了我看。”

蒋贺之如弃垃圾，扭便走。

，那位大师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结婚？”这回的事吓去了他半条命。蒋三少这阵几乎天天想，只要盛宁，无论去同可以结婚的荷兰还是比利时，或者脆以宴请亲朋好友的方式昭告天下，他也想上娶他回家当“三少”，从此庋藏束，免他再受一伤害。

“如果这话由我来说，”跟这人理是讲不通了，蒋三少决定以牙还牙，以毒攻毒，“我告诉你，下一个任务我肯定有去无回，我会被洪兆龙那伙人枪杀，或者被他们削首断肢，我会无需抢救当场殉职——”

“不行，”蒋贺之还记着戏时的仇，故意说，“谁让有人说我不如他的检徽重要。”

医生刚刚又给盛宁下了病危通知，想到那尊白玉观音惹来的麻烦，新仇叠加旧恨，已烦躁到了极的蒋三少猛然止步，回首就给了这位小廖总一拳。廖晖被这拳砸得撞到墙上，后脑重重一磕，嘴角也满溢鲜血。

“你听着，盛宁是我的人。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从今往后他是生是死跟你无关，你最好别再现了。”厉目相视，蒋贺之一把揪起了廖晖的领，勒着他的脖说，“你不是没有过机会，这么些年，你只敢打着朋友的幌现在他边，不觉得自己太怂了吗？”

“为什么会成这样？你到底了什么，为什么盛宁会变成这样？”盛域的小廖总一会儿戚戚哀哀，一会儿疯疯癫癫，从主任医生的办公室到重症加护病房，一直红着圈追着自己的“情敌”问，“需要专家会诊吗？我家是药的，我几乎认识全中国所有有名的院士或者教授，可以把他们都请来洸州——”

“让我看看。”

脸上各有不忿之，两人咄咄地望着彼此，都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冷了，只剩窗外几只乌鸫在枝上雀跃，鸣啭不休。

听到这里，盛宁摇了摇。他还不至于迟钝到这个地步，有些情既然回应不了，趁伤人伤己之前，不如适可而止。

“残忍？”这词儿委实好笑，盛宁真就笑了，“一个刑警队长，能不能别用这么‘琼瑶’的字？”

不知又静默多久，他突然转，上手就扒起蒋贺之的衬衣。

“你不能就这样照着别人的心刀，你不觉得这行为很残忍吗？”

蒋贺之本就不忍对他手重，又满意于这声“都重要”，于是了白牙，左右手各擎一侧衣领，自己暴力撕开衬衣，袒一有

“你……”一个疯人的箴言谶语未必足信，可蒋贺之依然心惊。他忍着立即动手宰了这小的冲动，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说，“你能不这样么？”

“没有。迄今为止他所有的话都应验了，还有最后一句，他当时说，十三年后，我会上天无路地无门，我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在痛不生的绝境中死去——你怎么了？”盛宁看蒋贺之不是佯作怒目，是真生气了，便试着去摸他的脸哄一哄，没想到对方这回气罕见，竟暴地一把将他推开了。

“对了，你昏迷的时候，你那个老同学来看过你。”想起两天前市里发布的一则旧改公告，蒋贺之突然开，“可能是这阵洪兆龙为阿德的案分了心，合置地退了长留街旧改项目的竞标，最终那项目还是被盛域拿走了。”

“喂！”蒋贺之挡住盛宁去扯自己衬衣的手，小声提醒他，“你这病房最近闹得不得了，当心下一个门的就是政法委书记。”蒋贺之还是替盛宁着想。他不得昭告全世界，这朵冷艳贵的检已经有主了。可考虑到这小跟自己的状况不一样，自己不当警察还有数千亿家产可以继承，而国家司法机关终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柜的地方。

手一松，前这个男人就像泥鳅似的了下去，倒在地。

“你不就是比我更有钱有势吗？”廖晖跌在地上，突然龇一血的牙，对着远去男人的背影狂笑狂叫起来，“你等着！等哪天这些你都没有了，或者哪天比你更能实现他理想的那个人现了，他也会像踹掉我这样，一脚踹掉你的！”

“够了，别说了。”盛宁抬手捂住蒋贺之的嘴，神情像被惹急了的兔。

盛宁默默听着。

“我怎么了？”情商惯常堪忧，盛宁不觉得自己哪句话有问题。

何止不太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