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要是他连自己最基本的立场都守不住，以後就别想再有协商的空间了。

他是父亲的儿，但他也是他自己……

就当作我从来没生过他……是吗？三十多年的父情，一句话就能抵销吗？

该怎麽？他还能怎麽？

徐纪杰当机立断地说：「纪平，你先回去，等爸T状况好一的时候再来。」

尽理智上知父亲说的只是气话，但那利刃般的情绪话已经在心上割一极的创，不停冒着汩汩鲜血，难以平息的剧痛……

的长，大哥也完地达成你的期望了，难你就不能放我一，让我去我真正喜的事情？至於你担心的未来成败，那是我自己理应承担的事情，与你无关。」

徐父和徐纪杰有些愕然、有些诧异地盯着他，为了他前所未有的y。

「纪、纪杰……叫他……叫他……给我……我没有这好儿……」徐父向来脾气刚y，一时半刻怎能平心静气地接受他的言论？张臂挥开次的手，作势赶人。

现场的气氛瞬间陷异常绷的沉默。

「爸，我──」

「哥……」

徐纪平回一望，「哥──」

这一秒，徐纪平好不容易才稍微筑稳的心理防线，又让父亲岌岌可危的健康状况给击垮了。

「你还知我是你哥吗！」徐纪杰不过才大他三岁，但接掌家族企业几年下来，苦心经营的痕迹竟也化成发间的几条银丝，「我从没想到有一天会从我亲弟弟嘴里听到这推卸责任的话。」

「你以为这间公司是我一个人的吗？别忘了你也姓徐，偌大的公司也有你的一半，我只不过是代为理。」

双手cHa发间，徐纪平双闭，陷双边撕扯的为难。

「爸、哥，我就直说了吧，从商从来不在我人生选项里。我是全心全意想一辈走研究这条路，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对不起，你们可以责怪我自私，因为我确实就是……我不想活到最後一刻，才猛然发现我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对不起我自己。」

「自私！」蓦地，两人後传来一带有重不悦的低沉男声。

「你……你！」徐父再也撑持不住了，脸sE惨白，两上翻，看就要昏厥。

「……我不要。」徐纪平於心有愧地垂下了睑，却还是不肯退让。

我只是想用自己喜Ai的方式过自己的人生，这又过分了吗？

於是，徐纪平当天连家门都没有真正踏一步，就又心情沉重地原地折返。

「爸！」兄弟俩人惊呼，连忙飞奔上前，一人一边地搀扶住他，往屋里走去。

「不用……不用他来！就当作我从来没生过他！我Si了倒好，不就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纪平，刘医生说爸的心脏病愈来愈严重了，再活也没多少年了。只是多顺着爸一，让他安享晚年，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

车重新开回速公路，途中在休息站解决晚餐时，他接到了大哥的简讯。

随着父亲虚弱的年老背影，中忿忿不平的啐骂也远得听不见了，但徐纪平彷佛还无法从耳鸣状态中挣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