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半开半闭如后佛像一般，“佛无世俗心，但是人有。大国异教徒天凶残，若是他们得胜，恐会霍人间。”

“我就知你们这些和尚其实什么都知。”令狐云转过叫。

“阿弥陀佛，佛无世俗心，施主这话才是真的斩断佛缘。”

而两岸的苦行僧仍手持木鱼，中念阿弥陀佛，中却对这些尸首全不见，只有那船夫唾了一，骂了句“该死的异教徒！”

“能说一个异字，说明你心也不静。”令狐云嘟囔。

“如果，”令狐云低着，脚尖踢着一小颗石，“我是说如果我答应皈依我佛，你们能不能帮一个小忙。”

令狐云看着熟悉的人，眶酸涩，撇过了。

只可惜，令狐云还是小看了教派的恐怖，从他将这件事挑明之时就不可能真能好好了结。

“惭愧，惭愧。”老和尚合起了双手，“施主心思玲珑单纯，若真能斩断世间孽缘，定能在佛法上有一番造化。可惜，不如先寄于此，等何时施主想通了再谈剃度。”

李烟罗走过去，将他挡在后，只是悄悄掐了下令狐云的手心，小声，“别怕，有我。”

令狐云忙起飞快回了自己的住，但心犹不静，在后面几日到打听沙漠的形式，得到的消息都不怎么好。

正在这时，从外传来一个声音。

这下令狐云更是坐不住了，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去佛窟再见一下那个老和尚。

大步踏来，比起以往，李烟罗上多了骇人的威势，然而眉宇间却有藏不住的疲惫，在看到令狐云的那一刻，他的眉心稍舒，才一个笑。

“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早早断了孽缘。”

还是在佛窟，老和尚仍坐在那里，睛半闭如同佛陀，令狐云却没了那日的意气风发，坐在蒲团上，浑颤抖不止。

“阿弥陀佛，施主要以还愿一事已经忘了吗？”老和尚闭起，面容慈悲。

云忙捂住脸，一旦跟这些教派牵连上，绝对会纠连不清的，绝对不可以！

“你这和尚倒是好说话。”令狐云屈坐下，“要是都像你一样好玩就行了。”

“不要，”令狐云语气中都带着恐惧，却仍撑着，“你又不是真佛，凭什么来决定我？”

佛教和拜火教的纷争早就有了，令狐云不过是把这件事给痛痛快快讲了来，那些和尚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手了沙漠里权势相争一事。

老和尚在后叫住了他，“施主求若是帮助突厥王的事，倒是可以与老衲的师弟谈一谈，他理此间俗事。”

“我替他还愿，”顺着日光，来一人，宽肩窄腰，穿镶貂圆领宽袍，额前碎发编成鞭缀各宝珠往后攥至脑后用黄金虎冠束而起，在这佛门禁地，却是腰佩带血弯刀，“以还愿，本王他的菩萨人。”

令狐云这才到害怕，他在世间十几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世界的可怕之，那一刻他浑发冷，手摸着断发。那日老和尚削去了他的一缕发丝，说这便代表了令狐云的存在此。

这个笑也是僵的，看得来他很少这表情了。

令狐云初开始还以为和尚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直到有一日他乘船去佛塔参拜，见到远河都泛着血红，船夫手中蒿一撑，河翻涌带起数尸。

“施主来了，”老和尚仍是盘坐在那里，好似从未动过。

当时的令狐云不以为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跑不掉了。

“不答应算了，”令狐云猛踢了下那石，转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