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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层胖乎乎的身躯挤开门缝钻进来,一只脚抬起来,看见我后迟迟没有落下。
“你怎么又来了?”
它显然很惊讶,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下滑到地上的猫条猫罐头后,银渐层合拢嘴唇,绷紧脸,有些生气地说,“这都是我的零食,你怎么能偷吃?!”
我视若无睹地又扒拉出一个猫罐头,“之前就能随便吃,现在不行了?”
“那当然,我之前指望着你抓小鸟给我吃呢,既然你抓不到小鸟,就不配吃我的零食!”
我无语地说,“你都知道我抓不到小鸟了,抓不到我吃什么?饿死吗?没想到你是如此心狠手辣的猫猫。”
银渐层气得跳脚,却没有再说我不该吃它的零食,只是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说:“抓到鸟了就不准吃了。”
被人类圈养的小猫咪,自私,占有欲强,却出乎意料的还残留了一丢丢良心。
要是谁敢动我的食物,我不把它眼珠子抠出来就算我当天心情好了。
吃完饭后我又困了,银渐层早就大大咧咧地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打着小呼噜,柔软干净的毛发散开,像是一大坨蒲公英一样。
我靠在它身边蜷缩起身体,用前爪当枕头垫在脑袋下,贴在一起的肌肤温热有力,愈发催猫入睡,我的胡须翘起,将脸埋进毛毛里,一秒入睡。
银渐层应该醒了两次,动了动发僵的身体,又睡了。我陷入深睡,醒不过来,再次醒来,外面已经黑了,乌漆麻黑一片,只有夜幕上的月亮温柔地发散光晕。
好安静,周围安静到落一根针都能听见,我抬起毛绒绒的脑袋,四处张望,就看见银渐层正在喝水,庞大的身躯挤在喂水器旁边,踩了两下奶,又舔了舔嘴唇,粗长的尾巴乖乖地围着自己,看起来有两个我大了。
看到它喝水,我也开始口渴了,跳下沙发挤到喂食器旁,银渐层小声嘟囔着,“干嘛站到我旁边?去对面啊。”
我喝水不习惯用舌头舔,觉得麻烦又费时间,咕噜咕噜两口喝饱了就甩了甩尾巴,恶声恶气地说:“你管我。”
这些天我算是把银渐层看明白了,虚张声势,胆子小到可怕,光会嘴炮,我一凶,它连嘴炮都发不出来了,白瞎了它如此强壮的身体。
果然,银渐层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往后退,爪子蜷缩成团,连爪尖都不敢露出来,耳朵压低,尾巴夹在后腿间,唯唯诺诺到了极点。
我有些瞧不起它,甩了一下尾巴转身走了。
看不起又有点痛心疾首,要是我有它那么强壮的身体,我早就称霸第九街区了!
看不起归看不起,银渐层家的零食却实在美味,我时不时去吃一顿,再睡一觉,俨然把它家当成自己的地盘。
银渐层不敢反抗,只能到处尿尿来维护自己的地盘标记,我有一次撞见那个人类女孩哭唧唧地抱着银渐层泣声道,“蛋蛋,你怎么到处尿啊?是不是尿道发炎了?该不会是绝育的时候伤到尿道了吧?”
我没进去,偷偷地看了一眼,银渐层生无可恋地蜷缩在人类女孩怀里,愤愤不平地瞪了我一眼。
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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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绝育?
我去问第九街区的朋友,它和我一样是流浪猫,身体瘦弱,营养不良,还瘸了一条腿,听见绝育这两个字后打了一个哆嗦,好奇地问我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尽量神色淡然地趴在墙头,语气平静地说,“听人类说的,你不知道吗?”
它抖了抖身上的树叶子,思索了一会儿才告诉我,“我也不太清楚,据说绝育了对猫猫身体好,可以多活几年,而且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