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越凑越近，李鑫几乎要看到楚楠脸上的绒，他那张好看的脸在窗帘投的光里分外让人移不开睛，玻璃一样的珠让李鑫忍不住和他对视。

僵持之中，楚楠终究是沮丧了，他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心里想着这是又一次失恋，但当他要转起离开的时候，他却被男人的手慌慌忙忙地拉住了。

怎么办呢？这就是这小的第三次表白吗？他们的关系要走到今日断绝这一步吗？

李鑫皱眉：“这是正常人都会思考的东西。”

男孩打断了李鑫的言语掩饰，他脸上是罕见的严肃，这严肃甚至让他近来有些瘦削的脸庞有了几分男人的觉：“哥考虑了很多……是我太幼稚了。”

楚楠听完他的话陷了沉默，李鑫没有胃再吃下去，却也不想烟，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业务群里群舞，艾特他千恩万谢说之后请他吃饭，问他车费多少，一条私聊在通知栏格外显，研发的哥们儿问他，是不是小楚昨天来帮忙了，你俩私底下什么关系啊，这么铁？

楚楠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鑫，李鑫却不说话，避免和他对视一样扭过，手上的力度也松了劲，用余光撇了一楚楠，正好对上目光。

李鑫意识到刚才那番话好像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他张了张嘴，试图找到一个更加合适的理由，但那张销售的嘴现在失去了能言善辩的能力，楚楠慢慢从沙发另一凑近李鑫，轻声说：“哥，真的，其实你拒绝我很简单的，你只要现在，说你真的不喜我，就可以了。”

李鑫很恐惧地发现自己犹豫了。

……所以说小孩本不会想到那么多。

是啊，什么关系啊，要怎么定义呢？

李鑫里的楚楠也在犹豫，他把选择权给了李鑫，手握成了拳。

李鑫不得不承认楚楠对他的引力，即使承认这一切让他到了恐慌。

楚楠很理地问，这直白带了冷酷的味，他看着李鑫，好像要看穿李鑫的内心：“齐缪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吧？”

李鑫开了话匣就打不住，好像写合同列条件一样分析起来，他越分析，楚楠的神越凝重，原本还只是有尴尬的氛围现在急转直下，李鑫看着楚楠的表情，心里慢慢浮现了自己都惊讶的苦涩。

“不一样……”李鑫下意识否认，楚楠步步：“哪里不一样？就算是你追齐缪，你们两个之间也有我们之间这样的问题。”

他一次都没有对楚楠说过“我不喜你”吗？

那些和楚楠相至今的回忆掠过脑海，开心的、糟糕的、拧的、烦躁的……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李鑫气急败坏之下很没理地问：“看什么！”

李鑫又一次，定又不太定地想要结束这段关系了。

男孩又重复了一次：“只要你说了，我们就结束了。”

“昨天的车费我没查到账单，是你给的吗？你等会儿算一下，我回统一转给你，你昨天离职对吧，之后回学校就好好读书，以你的条件……”

那手上全是汗，掌心厚实，能把楚楠的手腕包一圈，正是李鑫的手，李鑫抬看着他，嘴里挤一个慌的音节：“你……”

“哥。”

“我们之间差了快十岁，现在可以，十年后也可以，二十年后呢？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而那罪魁祸首用带着期待的声音说：“哥，都说事不过三对吧，那，那我最后再问一次，哥，你不喜我吗？”

“……哥，哥，不能不回答，不回答就也算默认哦。”

李鑫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年轻人的脸，混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疑问：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吗？

“关你什么事！”李鑫恶声恶气地骂回去，楚楠气笑了，他抓住自己不让走还说不自己事，是真没想到李鑫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面，当下

“还有，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家里人了解你的情况吗？知你喜男人吗？这些问题不解决不能走到最后的。”

李鑫记忆力不差，他确实一次都没有说过“我不喜你。”

很宝贝你，未必让你毕业后就留在A市。”

“哥先看的啊！”一早上情绪坐了好几回过山车的楚楠也憋不住了，他本来就是个较真的家伙，绝不是没脾气的死火山，“而且明明是哥抓住我的，我还有不能看的理吗？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喜还是不喜啊！”

“你追齐缪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或许他可以推卸责任到他的渣男思维上，不主动不拒绝，但是面对死缠烂打的家伙他一向能够以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他对楚楠似乎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