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允没料到她会同意，有些愕然，周老夫人笑了：“你们是兄弟俩，关系好正常。”

周舒允只觉得一阵骨悚然：“当年是他给我捐献的骨髓？可他那时才七岁！”

周舒允耸然一惊：“不要！”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周默，只得重复着，“不要，不要让他来，不要……”

周舒允觉得可怕：“你们——”

“不是那老封建，”周老夫人摆摆手，“你还小，玩心重，什么都想试一试。你俩又不能生孩，喜就留在边多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承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林慧茹不愿意走，周老夫人派保镖把人拖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周老夫人在他病床边坐下，替他掖好被角：“还难不难受？”

病房外传来“轰”的一声，片刻后响起护士手忙脚的声音，周舒允靠着门板缓缓跪在地上，被瓶砸破的后脑勺又开始痛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几乎快要痛过去。

这是周舒允第二次听到她说这句话，他终于忍不住问：“什么叫他是为了我而存在的？”

周老夫人：“门跪着呢，你想见他？”

门刚站起的周默脸苍白，他跪了三天三夜，如果不是想见周舒允的意念支撑着他，他早就倒下了。然而周舒允醒了却不愿意见他，他握了拳，片刻后又缓缓松开，最终一言不发地重新跪了下去。

周舒允摇摇：“周默呢？”

周舒允“嗯”了一声，周老夫人慈：“好，我让他来，你妈妈非让他在外面跪着，像什么话。”

医学规定捐献骨髓必须要满十八岁，七岁的孩骨髓捐献几乎就等于是捐一条命！难怪第一次看到周默时对方瘦骨伶仃营养不良的样，他没在捐完骨髓夭折就已经是命大了！

“你们俩都给我去！”

周老夫人“嗯”了一声：“好在骨髓移植成功，他完成了任务，也算没有白养他。”

周舒允没想到周老夫人这么开放，周老夫人：“本来他也是为了你才存在的，你要是不需要他，他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跟他——”

他仰，看到了周舒允，对方居临下地睨着他：“你去国外吧。”

周老夫人依然一脸慈地笑，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当年生病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后来医生说兄弟妹的成功率最，所以才有了他。”

医院的瓷砖冰凉又，周默总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但他还没见到周舒允，他还不能倒下。下和尖被他咬破了，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他靠着血腥味撑着，终于等到面前的门打开。

周老夫人和蔼地笑：“孩，既得利益者可是你。”她抚了抚周舒允的鬓角，“他为你捐了骨髓，我们总归不会亏待了他。你什么玩腻了，我们就把他送到国外去造，会让他有一个好的前程的。”她招手示意门的保镖，“把人带来。”

“哥哥——”他伸手去抓他的衣角，想问为什么，想撒想耍赖，不怎样，只要他愿意让自己留下。但他嗓得说不话来，周舒允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将衣角从他手里离，漠然，“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