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边饭一边聊天，说着这几年各自边发生的事情。陈斌知三叔那次把三婶狠狠地打了一顿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也不再往家里寄钱。三婶本以为要的三叔会跟她离婚，但三叔要面，并没提这个要求。从老乡的嘴里她也知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没跟人家结婚却同居了。三婶自己苦熬岁月，日过得很凄惨。

陈斌心里恻然，对三婶说：“你去鹤岗跟我一起住吧，以后我们一起生活。”

“我家的事估计你也知了吧？唉，都怪我命不好，摊上这么大的事，真是老天不给人活路啊！”

陈斌知“卖大炕”就是暗娼，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不由得叹世事无常。他不由得说：“我去看看他们。”

陈斌心里一动，睛直勾勾地看着三婶，嘴里小声说：“我想跟你一块儿睡。”

“我还没吃，咱们一起吧。”

“还死不了，可拖累了凤琴了！”周铁激地看了妻一，转问：“你这些年不回家，在外面混得咋样？”

一个女人鬓发散、衣衫不整地站立在门，看她一脸倦容，估计是刚从被窝爬起来。四年多没见了，李凤琴已经脱去了少女的青涩，成为一个风韵妇，浑散发着的魅惑。

“铁的娘死得早，他爹因为这件事急得犯了心脏病没半个月就过世了。铁死活不离，对凤琴说离了婚他也没法活了。后来……后来凤琴就在家里卖大炕，一一地还债。”

“嗯，等你有了孩，婶去给你看孩。”

旁边站着的李凤琴不悦地

“是凤琴吧？我是陈斌呀，来看看周大哥。”

夜里，陈斌辗转反侧，他可怜三婶，可现在又不能为三婶什么。想到李凤琴，他决定明天上午去看望她。

三婶叹了气：“唉，他们家也是命苦啊！本来铁跑运输挣了不少钱，可谁知结婚没两个月就车祸了呢？人残废了，车也毁了，他那车是借钱买的，看病又了不少钱，这下就跟天塌了一样，债的天天上门，凤琴差跟铁离婚。”

李凤琴领着他穿过院了堂屋，听见里间有人问：“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

三婶早早就起床了，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好了早饭才叫他起床。吃过饭后，陈斌买了些礼就去了隔周铁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周家居然大门反锁，陈斌只好敲门。

陈斌睛发直，呼急促。女人打量着他，忽然莞尔一笑：“傻样儿，别像电线杆戳在那儿了，来吧。”

妇人闻言眉一皱，嗔：“瞎说什么？是陈斌过来看你了。”

三婶浑一哆嗦，艰难地说：“小斌，那事你就别想了，婶儿没那个心思了。经过了上次事后，婶儿坐下病了，不能想那事，更别提了。我真想家去当尼姑，可没地方要我……”

陈斌恍然，怪不得昨晚的电话里会传李凤琴的，看来晚上是生意的时间。他要是有钱倒真想帮帮他们，可现在他也是个普通打工仔，帮不了什么大忙。

...

“给人家当保安，勉混饭吃。”

陈斌随着她走里屋，看到炕上的被窝里躺着一个男人。陈斌跟周铁从小就认识，但他没想到周铁会憔悴成这个样，脸发黄，胡拉碴，两无神，看样好像要不久于人世了。

“这个时候你别去，省得撞见。你要想去就明天上午去，不过，你去又能啥？他们家现在最缺的是钱，你能帮他们？”

吃了饭没有？我给你吃的。”

“陈斌？你怎么回来了？”女人难以置信地问，随后打开了大门。

陈斌想起一件事，便随问：“咱家隔的周铁跟李凤琴结婚了？”

三婶去另外一间屋里给他铺好了被褥，对他说：“你今天也很累了吧，早过去睡吧。”

陈斌上前搂住三婶，动情地说：“婶儿，你受苦了，我想补偿你，报答你！你就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以后好好待你吧。”

陈斌放下礼，坐在床边，关心地问：“周大哥，你咋样儿？”

过了好久才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怯怯的声音：“谁呀？”

陈斌没想到会有这事，急问：“那后来呢？”

三婶轻轻挣脱了，斩钉截铁地说：“你要真有这份孝心，以后就拿我当你的长辈，别再动歪心。不然的话，我就躲山老林，你再也别想见到我。”

看三婶意志决，陈斌也知该死心了。其实三婶现在这个样对他已经没什么引力了，他刚才那么也只是顾念旧情。他叹息一声，默默地转去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