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擅自打开窗的？”广陵推门来狠狠地说一声。

“陈叔欺人太甚！他这是什么意思，料定我接下来四五天都没有客人不成？”广陵听到这话，眉拧得像拱桥一样。“料当初我也是红过的，不过到底年纪大了，没客人也是正常。”眉又舒展成一条溪，笼着哀愁的雾。

既没有法可逃，就只得静候。

“广陵，你知不知忽必烈？”

直到屋外恶狠狠的击门声，“这大晚上地平白吵些什么，只有你会弹琴不成？！别自个儿没客人就日日里吵得别人也都不得好。”

话音未落因着门窗猛然相通，一阵穿堂风将那些并未压着的宣纸齐刷刷地窗外，一时间飞向空中皆不见。

友风抬只见广陵快步走上来重重关上窗。“这窗不能开，谁要与那群浪蹄一并日日里伸着往外勾搭人呢？人家十四五岁年华正好，我的窗开着只惹人笑话。”

“罢了罢了，这几日里你也将养得差不多了，明天一别，最好是能留在孙府，若是不能，大家都自求多福得好。”

“你倒有闲心，明天就是初一，孙府等着呢。”广陵醒来得晚，见桌上的宣纸说。

几日下来广陵当真一个客人也没有，平日里只与另外一位琴师换着班地去二楼厅堂里演奏。平日里友风只好将周彦、晏几等人的词集翻来覆去地看，偶得闲情将些句誊录一遍。既已脱无法，只得静候。只是闲月阁里尽是些婉约派的词集，看得人愈发伤。

“没听说过，听上去像是域外的名字。”广陵的书桌上有柳永、周彦的词集，宋以后的文学只字也无。友风翻着周彦的词集，大学期间读的中文系，如今翻阅着这竖版繁字倒十分亲切，一时不禁了迷，广陵也只继续抚琴，并不理会。

“那又有什么法？你也说过，逃不掉的。”

“所以被抓回来了不是？要有教训领教过一次才死心呢。”

“我自然也是要老的，但到底比你还是要多年轻些时日，你平日一副目中无人的样给谁看，不过一个老得在馆里只能弹琴赚钱的贱货。”冉柟冲着就要上

窗上雕着细的木纹，糊的是纱纸，推开才知今日屋外这样大的风。俯探去看路上行人，现已接近午时，外闹不凡。

“人老珠黄？你又比我小上多少？你今日里这样没事寻我的刺，日后自有新人来找你的。”广陵理着被风得散一地的剩余宣纸，都不回一下。

“嗬，我料着你平日里一本正经只当是不屑同我们这样的人一路呢，不料不过是人老珠黄，羞于人说哪。”冉柟突地冒来，广陵适才急于关窗却忘了闭门。

“我以前也说过这话，你还不是要偷着翻去？也不知那时你哪里来这样的决心。”

广陵并不接话，走过来只把房门啪地一声关上，“无谓去理会这些人，冉柟里挑刺的也不是一日两日。同这人费实在是浪费。”

“钱不够赎我自己，再者闲月阁里没几个琴艺在我之上的，即便没有恩客，我也并不给闲月阁倒本。”广陵说着就坐到了临窗的古琴初，“不过你不一样，还有大把的年华和恩客，陈叔不会白放下这银不要的。”

起了床洗漱一番后，广陵照例又去了二楼厅里换班弹琴。友风算算自醒来后已有五天的时间，日日里都是弊在这方寸之地，鬼使神差地不禁想要打开窗看看新鲜气象。

友风一时间又不知如何接话，好在广陵似乎也并不需要他说什么，广陵自顾自地已经抚起琴，友风打量着漱清室有没有什么书籍之类的东西。

友风开门时只见着一群人站在屋外，领的一艳红、发髻全都散开，掌大小的脸满的是怒气，模样看上去二十左右。

广陵年纪并不大，多不过三十，只是比之方才大厅里那群怡红快绿的少年，料想在闲月阁里早已没有他吃的一碗饭。

“我，我一时想透透气就打开了来。”

漱清室古琴靠窗，外面就是街，闲月阁设计如此原本就是为了让这些小倌们平日里多捞些恩客和银，只是广陵的窗，从不开着。

，月初把我送到孙公那里去，接下来四五天，我就在你这里睡了。”

“那陈叔怎么还不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