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把丫丫拉起来，替她了泪：“傻孩，不用谢，姨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要，这些困难打不倒你的，知吗孩？”

简单的一句话，汤芫听得心尖一直酸到鼻尖，也低走了这个棚。

丫丫跟她爸一辆，架上小铁床和几件衣服。

就算镇不同村里，但也是个小地方，三姑六婆嚼着数着所谓的丑闻过日，蒜的小事能说上个来月。

傻疯上一阵呛鼻的味儿，那车差儿就要跑，最后几个人好说歹说人家才肯载。

汤芫有意外，她妈妈一向是个怕人闲话的人，没想到她妈妈这次这么脆。而且这话一听就是考虑过的，还给想好了后路，不是一时冲动。

幸亏地上铺着草，不然这肯定得磕破。

村长说送送他们，一路跟汤芫和林惠、丫丫和那一直持盖着的傻疯边走边说话。

村长见林惠知这事，就自然地顺着往下说：“说来也奇怪，这傻疯被兜走了五六回回，别的傻甚至乞丐都认不得路回来了，这傻疯却总能回到那地方，天天守在河边。”

村长摇：“听说不是。老实说吧，这村里的人特别固定，是不是自己村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反正最后一次被兜走，他就没认着路了，误打误撞来了咱们村。那时丫丫都差不多四岁了，也算是她捡的这傻疯，她把傻疯带回棚住着，逢人就说她有爸爸了。”

大家都不容易，世事总是两全难。

一句信息量极大的话听得汤芫和林惠瞳孔放大。

汤芫就把自己刚才和妈妈商量的事跟丫丫说，丫丫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停地朝汤芫和林惠磕。

林惠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人，接过钱，也不好对村长发作什么，毕竟他也不容易，就简单地说了声：“劳烦村长了。”

汤芫挽着她妈的手笑着侧钻她妈颈窝：“林惠女士是个好人！”

她走过去一听，原来这人是村长，给丫丫送钱来的。

丫丫走过去角落里跟傻疯说：“爸爸，咱们今天搬家。”

林惠毫不犹豫地：“我刚才也这么样，可以先让她跟她爸在咱们这儿住下，我们再去替她找找房，听说老街那边的小瓦房可以租，一个月才两百块，丫丫一晚上就有50块了，支撑得起。”

他看着在前哄着傻疯把上的衣服拿的丫丫，叹了一气，小声地跟林惠和汤芫说：“那傻疯其实不是丫丫的亲生爸爸。”

村长也是一脸无奈：“这傻疯不是咱们村的，不过既然砸伤了人就得赔，那家人也不是个富裕的，只能拿两百块钱了。”

的轻重，还懂看人猜度大人心思了，丫丫的经历又让她比一般小孩心思更细腻一。

她知赤脚医生不靠谱，也不指望那些村民帮忙，就来找汤芫和林惠帮忙搬个铁床和几件衣服还有一零碎的东西。

汤芫猜测：“他其实是那条村的人吧？”

“丫丫是不知谁丢在咱们村棚里的，才一岁多，刚会走几步路。”村长比了个爬行的姿势，“那傻疯早就听旁边的村说过，也不知是怎么到人家村的。反正就是突然有一天他就在那儿了，你们知不？每隔一段时间咱们村里就来一车，把路上瞎逛那些傻的疯的还有乞丐都蒙着兜走么？”

说着话，村也到了，丫丫放弃了哄她爸，村长叫停了两辆三托车。

林惠却正跟外面一个脸黑得发亮的中年人说着话。

汤芫跟林惠一辆。

林惠，不敢再看这被地胶包着的棚，忍着泪就走了去。

汤芫本来存着一肚的气，想让村长把人揪来教训一通的愤慨顿时就了。

傻疯只认丫丫，一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就拿衣服罩着，噫噫呀呀地叫着缩在角落，也不肯让人靠近。

林惠往她女儿的上刮了一下：“好人都穷！我也没说养他们，给他们指条生活舒服儿的路罢了……边儿去，这脖扭得看着替你绷得慌！”

林惠：“这个知，咱们镇也见过这车，听说都兜到特别偏的地儿就放下来，就是怕他们认得路。”

这话听得汤芫和林惠更心酸了。

丫丫跑来，又是要对村长磕：“谢谢村长收留我这么久！”又小声对汤芫说，“村长不让那些人赶我和我爸，跟他们吵过很多次架了。”

汤芫听得两手握成拳，一下车丫丫就走在前，汤芫在后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小心地看着她妈的脸说：“妈，要不让丫丫和她爸在咱们家的小院里先住着？”

林惠看着女儿的神，笑了：“怎么，被你妈的侠气震傻了？”

丫丫重重地着：“谢谢姨！一找好地方，我跟爸爸就搬过去住，不会给您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