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收！”

“不服！”

“你可知，抗捐抗税是什么罪名吗？”

“不服！”

汤怀德却看上了胆小怕事的有财，对他说话的语气却缓和得多：“嗯，还是你懂得事理。我问你，她是你的师妹？”

“你们几个怎么样啊？”汤怀德看着余下的十几个人。这些人哪里见过这场面，葆贞受刑的惨状早把他们吓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默不作声，只有三个人站起来：“大人，我们同葆贞姑娘一样，决不作对不起乡亲们的事。”

”“大人，这总督府是大人派总把我们请来的，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既然谈不拢，难还要留我们在这里么？”宋葆贞心里也打鼓，但气势上却不能输。

“再问你一遍，服不服？”

“原来是个鸿门宴。那就来吧！砍掉脑袋碗大个疤，让我对不起乡亲们的事，休想。”

“把她给我押大牢！”

衙役们把拶连收了三收，宋葆贞到痛彻肺腑，了过去。

“好，收！”

“那好，拉下去，每人重责八十，押大牢候审。”

“不服！”

汤怀德一声令下，衙役们把拶指一收，宋葆贞立刻疼得俊脸刷白，满大汗，浑哆嗦起来，嗓里发一阵阵痛苦的惨哼。

“好大胆，来人！”

葆贞一连昏过去三次，终是不服。

“既然如此，长幼有序，怎么你这当兄长的不面，倒叫妹作主，这叫什么规矩？”

“大胆宋葆贞，对本督怎敢如此无礼，不给你儿厉害看看，也不懂得尊卑之。来呀，把这刁妇给我拖下堂去，拶指侍候！”

“大人，大人，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千万别动肝火。妹，你也太急了，怎么同大人这么说话，赶给大人陪不是。”

把这三个人一顿板打得开绽，拖了去，剩下的更加害怕了。

葆贞重新坐下，怒气依然不减：“说什么？咱们发财，让乡亲受罪？那咱们还是人吗？”

“正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民妇，本督给你个请字已经是给足了你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有财一见两边起来了，吓得要死，急忙两边劝阻，这边说：“师妹，有话好好说，别使，砍是闹着玩儿的吗？坐下，快坐下。”

“宋葆贞，你服是不服？”

“这个……草民人笨，不如我家师妹聪明，又不会说话，所以大伙儿都愿意听我家师妹的。再说，虽说我叫她作师妹，却不敢把她当妹妹看，理上她也是我的师呢。”

“哼！狗官，就是打碎我的骨，我也决不那对不起乡亲的事！”葆贞被拖走的时候，对着汤怀德声喊叫。

“呸！张有财，你个男汉大丈夫，怎么这么没骨？爹爹一生嫉恶如仇，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怕什么，不就是用刑吗？咱们穷人挨打挨惯了，看他还能怎么了我！”葆贞腾地从坐位上又站起来，望厅外就走。

“我们自己家的事儿，我们自己家，论不到你这外人说三四。这寿礼捐的事儿，我是受了众乡亲之托来牵这个儿，与年齿男女有什么关系？大人，你堂堂一省总督，得也太宽了吧。”

厅外院里，几个衙役把宋葆贞跪在地，把拶就给她上了。

“就算她是你师，男尊女卑，也该你这作师弟的严加教，怎么叫她如此张狂无礼。”

“收！”

“敬酒怎么样？罚酒又怎么样？”

“好！给我用刑，用刑！”汤怀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这边有财两边劝不住，急得满满脸的汗。

“你们呢？怎么不言语？现在给你们两条路，来呀，端上来！”

“服是不服？”

那边又对汤怀德说：“大人，您别生气，我妹年轻，不懂事，您看我，别同她一般见识。”

“冷泼醒。”

“回大人，她是我师父的女儿，说呢，我应该叫师，不过师父一直让我叫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