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输

“这情况算不算神轨？”

“是啊，”梁书绎笑了一声，刮了下祝宜清的鼻，而后用单手支着脑袋，大臂的肌微微鼓起，“你倒是记好。”

那整齐叠好的、梁书绎的旧睡衣，还放在大床右侧的枕边，像一直等着他来穿。祝宜清隐隐到开心，换好衣服躺被里，这才反应过来梁书绎刚才问的问题。

祝宜清快了，怎么绕着绕着，全是自己在回答问题。

那段日其实很难界定，祝宜清付了时间、力，还有真心，他不认为自己在恋情中三心二意，但又确确实实没有放下过梁书绎。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诚实回答：“喜的。”

“不知……”祝宜清有没底气，在被底下碰他的手背，“但我一直喜你。”

他被，半张脸埋在枕里，“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算、算吧……”

那年祝老师被分到理科重班，当班主任，祝宜清从小听爸妈在饭桌上谈论班里的学生，早就听腻了，那一年却是一句都不舍得错过。

“我爸？很好啊。”

祝宜清稀里糊涂地闭上睛，回应他的吻。

但梁书绎没有再追问，好像就此心满意足了。他扣住祝宜清的后颈，脸凑近，轻蹭他的鼻尖，睫低垂，很罕见地迟疑，甚至是不太自信地说：“我下次再回答你。”

不是那带有不满意味的反问，倒像自己回答不了，所以很认真地在询问。更多的情绪被掩在镜片背后，明明灭灭。

祝宜清张了张嘴，一时有些为难。

祝老师错过单位检是事实，只是他在这个时间给梁书绎打电话询问，未免太过巧合。祝宜清也有些疑虑，但又心说不会吧，他家老祝心大的，总不能是在班上抓早恋抓多了，把力锻炼到这么了？

“但我觉得，他是昨天晚上看见我了。”

“谈恋的时候也喜我？”

半晌，他摸了摸祝宜清的耳朵，问：“你觉得呢？”

在祝宜清的生命里，梁书绎的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无心攻势，如果他不好，如果他没给过祝宜清糖，祝宜清不会想要他当自己的哥哥。只不过小时候那顺手的好，他已经不想要了。

“所以他突然打电话找我，我明明没什么坏事，但就像中上课打盹，怕被他从后门玻璃看见了一样，很心虚。”

卧室没有拉开窗帘，只靠灯照亮床一方，梁书绎背着光，明暗参半的边缘，像一座沉静的雕塑。

“他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大概在你来之前十分钟，”梁书绎说，“问我怎么跟医院的检中心预约，说今年错过单位组织的检了。”

下次这个概念可太宽泛了，祝宜清还想问什么，梁书绎温的手心覆上了他的睛。

“就是每天胃太好，肚越来越大了。”

没……坏事吗？

以至于每次祝宜清表现对梁书绎的关注时，祝老师都会醋溜溜地说：“真是的……怎么从来没见你崇拜过你爸啊？”

“你谈过恋。”梁书绎放下胳膊，和祝宜清面对面侧躺，片刻后，平淡地补充：“我见过你谈恋。”

他想了想，说：“应该真的是为了检的事。我妈都了他一个月了，他还没动静，今早又挨唠叨了。”

祝宜清垂下，着被角若有所思。

“哥，你二的时候，不是在我爸班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