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听到老贴着她的脸，嘴里唾沫，咬牙切齿地一句问：“顾常安是老的吗？”

顾常安过着衣无忧的生活，每天上学有豪华轿车接送，穿着贵族式的校服，却不到真心的朋友，接受最优质的教育，有上不完的兴趣班，每天被妈妈着要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小孩，一周里难得见到爸爸时，就会被打扮致的妈妈推到前面，想尽办法跟爸爸展示自己的上和天赋。他还真是个小可怜，同样的场景早已掩埋在记忆变得模糊，而一周也见不到几面的爸爸将妈妈打翻在地，又提着衣领继续挥着掌，可比起当时另一个年轻男人的暴行，自己最惧怕也最敬畏的爸爸向妈妈施的场面，更如恐怖默片，倒映在他的球上。

此时安慧慧被打得耳鸣，本听不清顾父说的话，只看见老一张一合的嘴和可怖的面容，她庆幸这不是正直壮年的男人，不是那时的顾云，趁着顾父松神时挣扎，但估了自己的力量——老喜瘦弱的女人，安慧慧就连怀都严格控制着重，哪怕现在快三十岁了，每顿饭还只吃一鸟，每晚饿得。安慧慧只抓破顾父的脸，却被打脸，打掉牙，上遍布淤青。

顾常安一动也不敢动，就像偌大客厅角落中的一石灰雕像，顾父佝偻着背，气吁吁，皱眉看着他，才发现顾常安像傻了一样，懵懂而呆滞，从里滴落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沾他的拖鞋，在脚下汇聚成一片。

顾常安的大脑已经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他也没有像很小的时候那样发震耳聋的哭声，只是呆呆的立在旁边，父亲单方面的殴打就在他脚边两米的距离，然后妈妈挣扎时用长长的指甲，划伤了爸爸的脸。

平时享受其中的顾父，此时却觉得恶心，令他想到短信中人所说，这是女人人前一人后一的伪装、演戏，表面上他得，背后却在偷腥时跟相好说自己多么老、令她作呕……顾父气急攻心，毫不犹豫地了安慧慧一掌……

顾父力不如从前，爆发的暴力行为之后力逐渐落了下风，他的拳和掌胡落在安慧慧脸上，把那张画着温柔妆容，保养得跟二十几岁小姑娘一样的脸打得像猪。顾父边打，边咬牙切齿地辱骂：“小贱人，老老了不行了，你就背着我去找男人？”打得累了，顾父手上力气轻了些，被挣扎的安慧慧抓一张老脸。

顾父把奄奄一息的安慧慧丢在地上，摸着自己刺痛的脸颊，忍不住愤地踢了一脚死尸般的人的脑袋，一脚将安慧慧踢，在地上一动不动。

给顾父背诵今天学到的古诗，嘴里甜腻腻地叫着“老公”，用她一贯的仰望目光注视着顾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