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和它说话，绘阵。」

不远传来龙的长啸声，碎石屑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地面晃动，他们在一座将要倒塌的堡垒废墟中，随时会灰飞烟灭，人类甚至觉得背后石被龙息炙烤得都有些和起来——他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孔，在那么不合适的时间和地，他想一些更疯狂的事情。

「不要任何事，如果龙息挡住了我，如果龙落在你附近，如果你看到……总之，不要在意任何事，启动空间法，首先锁定你自己。」他调。

卡厄斯凑上去，吻住对方。

「一旦我到了那里，就启动法阵。」

相应的，他也了解对方。

「激活时呢？」伊恩问，「启动法阵那一刻，米拉波雷亚斯可能直接攻击法阵本而非我们。」那样的话，失去心阵法，逃跑计划仍然会失败。

一个放大陆都算得上尖实力的人。

「……」

「所以不要考虑我。专心。」

心虚而躲闪的神。

骑士面对他，态度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卡厄斯也不由盯着对方，觉自己再次像个学生。

「我会合你，给你足够的启动时间。所以不要思考我这边的事情，照你平时状态，就像我们玩游戏那样去。」伊恩还有话，「一旦你慢了一拍，或者你走神了，我们之间的节奏就会被打，反而降低了成功几率。」

「让我猜猜，你制定的逃跑计划有没有包括你自己？」

「一个人逃跑的概率有几成？」他突然扼杀两人之间那情脉脉的神。

如果我想些傻事，他肯定也会尽全力支持我。法师想到，一丝小小的惶恐隐藏在他为此到的幸福中。

「你是完的。」他最后突兀地补充，显得尤为定，很难让人质疑方案可行，「只要你想，你能到任何事。」

于法阵的自由对传送，只要我能锁定对象，无论你在哪我都可以到。」卡厄斯飞快解释，「完成法阵只会引起非常小的力波动，只要不被黑龙察觉……」

法师到为止。

毕竟他们还命悬一线，但那一刻，亲吻他的想法占据了施法者理智脑的全——他就是如此自大而任的人。伊恩知，伊恩就喜这。

「……我可以使用音惑术。」法师回答，他当然知龙不会被这小伎俩骗到。但施法者的音惑术目的不在于迷惑敌人隐藏位置，而在于语言艺术本。

卡厄斯第一反应是去数伊恩“说”了几句话——由于长期缄默，哪怕在意识沟通时，圣殿骑士都言简意赅，像今天这样的对话属于长篇大论。这足以证明伊恩想要传达的东西有多重要……为什么他要说这么多？

堡垒再次传来震动，尘土扑簌扑簌落下——米拉波雷亚斯逐渐失去耐心，开始漫无目的地攻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刚才是把那段话当遗言说的。」法师咬牙切齿，「回去我们要好好谈谈你个人牺牲的陋习。」

他到伊恩的神顿时从严肃变成了茫然，随即变得柔又无奈。

注意到他此刻竟然在走神，伊恩有些无奈，拍拍法师侧脸，提醒对方回神。

骑士眉微皱，却并不让法师觉得冒犯——卡厄斯知，伊恩正在认真思考计划的每一步。他很少站在傲慢的度否定别人，即便十有八九他判断是正确的。圣殿骑士聪明、谨慎，尽看上去不像脑派，在小细节上总令人乎意料：他甚至听过一次就能记住龙的全名。

准备好了吗？蓝睛里透疑问。

「在它试图找你的时候，我会朝那个地方跑去。」伊恩继续阐述，「我们同步行，分散它的注意力。」

看着愣住的骑士，卡厄斯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伊恩勾住他肩膀，示意他透过只剩框架的窗朝外看去。法师能看见圣光坟墓前那细长的旗杆，十字架小到微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