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实习生，工资低得很，没有多少销的念，喝完饮料就回船了。

哑晒得不匀称的肤，总给别人一底层邋遢的印象；再加上衣着，很大程度掩盖了他的外貌条件。而他的侧脸，却如此的起伏有致，刚毅得恰到好的线条廓，让他的五官优势都凸显来。

男人歉意地看着他，指隔空照着他手心动几下，对他摆手摇。沈砚问：“什么，不会写字吗？”

他在码远远地看到船上的哑，那男人穿着自己的便服，简单朴素的白恤和黑，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眺望城市。硕大的一艘货，哑显得如此渺小、寂寥。

哑两指夹住烟嘴，把香烟来。沈砚又递给他金属打火机。哑从自己兜里也掏一个，是塑料的，示意不用，他自己有。

这样的场景令沈砚产生了惺惺相惜的觉，但同时还想对哑说：你不适合穿这纯白，显得肤更黑了。

男人。

哑右手掏空瘪的内兜，再回去，然后搓搓手指，两手一摊，无奈地摇。意思是我没钱。

男人看着他笑，写下第二个拼音，这个很简单，是hǔ。沈砚说：“莽虎吗？神奇的名字！你居然姓莽？”

哑便转过来和他一起看云，沈砚从袋里掏烟盒抖一只，递过去：“吗？”

除此之外，让沈砚到诧异的还有一：他知海、尤其是远洋的男人们一定有这个步骤，但这是停靠的第一站啊！才刚来两个多星期，还不到行程的八分之一，他们怎么就急着要释放了？

沈砚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那拼音会吗，把名字拼音写给我。”

背对夕，沈砚还发现男人的睫长得过分，儿般温顺纤长的睫眯起，颤动着，也是绒绒的。这个男人看着犷厚实，但睛像个姑娘，还是眉大的西方姑娘。

男人的鼻尖、峰与下在一条直线上，延伸向毅的下颌。就是说，男人的五官比例很好。沈砚发现，他的侧脸比起正脸，更显得细和英俊。

男人笑起来，手指在他掌心开始书写。一竖一折，两个尖角；一个带尾的圆，加上一个钩；然后是n和g。沈砚吃惊地说：“姓Mǎng吗？从没见过啊，好稀有啊！”

没有历史，没有法律认证，这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他叫莽虎。

男人看过来，又是微笑，白皙的牙齿，轻轻摇。

沈砚问：“什么？没有本名吗，不会吧？”

男人张嘴大笑着拍手，但是没有声音。他对沈砚摇，指着沈砚的手心，又拍拍自己。沈砚费解地思考着。男人笃定而用力地把自己拍得“”响，又指着自己。

哑摇，沈砚说：“他们都去找小了，还拉着我，吓死我了，我有女朋友的。”

沈砚观察片刻，对哑的好更加了几分，他叹：“太快落山了，好像浮在海面上一样，好。”

沈砚哈哈大笑，他发现这哑放得开，不是那死板的人。他转背靠栏杆，望着天上的火烧云说：“嘿，你看天上。”

男人笑着。

男人继续摇。

沈砚拇指一敲盖，“当”一声清脆地扣起；哑也同时松开拇指让火焰熄灭。两人双双将打火机放回兜里，动作统一，再叼着烟嘴地上一，让烟燃得很亮，发轻微的滋滋声。

迪拜好歹是穆斯林国家，总觉得不该现这么招摇的画面。

他又问：“你就叫哑吗，你的本名是什么？”

男人。

沈砚悟了，大声说：“噢！你是说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好几个第一次上船的年轻人被老船员拉着前往集市，一起吃了午饭，然后来到一条街上，这里的景象叫沈砚叹为观止。

他走上板，朝哑招手。哑看到他了，也向他招手，灿烂地笑起来，一白牙。沈砚径直走过去，靠在哑边的栏杆上，问：“你不下去逛逛吗？”

只见街两边，节次鳞比的店面都挂着紫的粉的颜暧昧的招牌，有些店门还有妆艳抹、穿着又有异域风情的女郎坐阵。

哑笑得很开心，沈砚对他开玩笑：“你瞧他们都去找乐了，你不找？”

沈砚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你把你名字写给我吧，叫你哑我实在不舒服。”

沈砚拒绝了同事们的邀请，一个人离开红灯区，到转转逛逛，在咖啡店里了一杯饮料，借用这里的wifi跟家里人视频通话，又从包里拿笔记本电脑下载单机游戏用以打发时间。

“咔”“咔”两声，两人燃火烟。

沈砚不由转看向哑。

这个男人的额和眉骨刚非常，眉绒绒的悬挂着夕的金光。他直的鼻梁横在绵绵的黄掺着紫丁香的云层上，厚实的嘴叼着烟，烟的时候就抿起来，从这个角度也能看到那致的、小小的珠。